但蘇燦清晰地“知道”，這并非真正的無限，能量守恒的鐵律，即便在他這等存在身上，依然以某種更宏大的形式運作著。

能量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憑空消失。

尤其是支撐他們此刻這種層級作戰，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死亡與復活，所消耗的能量都是一個天文數字，足以在瞬間抽干一個龐大星系在百億年里積累的全部物質與能量。

他的血海與融合的那三十四個天道世界，眾生愿那連接數十億億生靈的心靈網絡，都是他們能量的源泉，但絕非無窮無盡。

因此，蘇燦現在的戰術簡單而殘酷，那就是不斷殺死眾生愿。

要么，殺到他心靈網絡另一端那數十億億生靈的信仰之力徹底枯竭，或意志崩潰，無法再支撐他復活，要么，殺到自己的血海本源與天道世界先一步能量耗盡，徹底湮滅。

這是一場看誰先流干最后一滴血的消耗戰，一場以上百個世界，數十億億生靈為賭注的瘋狂對賭。

他手中那柄由金烏本源與太陽真火凝聚的長劍，每一次冷靜到極致的揮出，都蘊含著崩碎大道、逆轉因果的恐怖力量，精準地將眾生愿那不斷凝實的身影瞬間斬殺。

劍光閃過，白衣少年一次次如泡影般破碎。

然而，每一次的“死亡”，都如同一次殘酷的洗禮，眾生愿不僅會立刻復活，其散發出的氣息也會隨之變得更加強大、凝練，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眸中，屬于“自我”的清醒光芒也一次比一次耀眼。

他似乎在通過死亡，快速找回丟失的什么東西，或者是在完成某種蛻變。

在蘇燦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連續斬殺了眾生愿十二次之后，局勢開始發生傾斜。

眾生愿的實力，已然攀升至與此刻的天道蘇燦相差無幾的地步！

此刻的他，懸浮在虛空之中，長發如雪，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澤。

他的外貌完美得簡直不像是現實之中應當存在的造物，每一分線條，每一種比例，都達到了美學與和諧的極致，并且還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氣質。

若是普通凡人看到此貌，無論男女老少，恐怕都會在瞬間失去自我意識，心神被其完全俘獲，為之傾倒，乃至瘋狂。

最可怕的是，蘇燦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被他斬殺，眾生愿這種趨于“完美”的狀態非但不會受損，反而會愈發濃郁、純粹。

仿佛蘇燦那毀滅性的劍，并非是在消滅他，而是在充當最殘酷的熔爐與鐵錘，幫他不斷淬煉雜質，敲打出更完美的形態，推動著他向著某個不可知的終極境界飛速進化。

“鐺！！！”

金烏神劍再次刺出，目標直指眾生愿那完美無瑕的眉心，試圖如之前十二次一樣，將其意識核心貫穿。

然而，這一次，異變陡生！

眾生愿不再是呆立承受，或是簡單地以攻對攻，他只是平靜地單手一揮，一面通體水藍色、晶瑩剔透仿佛由無數世界之淚凝聚而成的菱形盾牌，瞬間出現在了他眉心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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