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敏的臉色,頓時就白了。
舞劍……
助興?
怒火瞬間在心頭點燃。
雖然他溫敏,只是個守將。
在這中軍大營中,在這一眾達官顯貴面前,官職最低。
但他也是四品武將!
本以為,叫他進來,是有軍機要事相商。
結果卻讓他舞劍助酒興?
這是把他溫敏,當做什么人了?
舞姬嗎?
“喂,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的啊!”主帥苗侖催促道。
他的侍衛上前,將腰間佩劍解下,雙手遞到溫敏的手里。
侍衛看似恭敬,但目光中卻滿是譏諷。
溫敏接過這把華而不實,劍鞘上還有精致鏤空花紋的寶劍。
他咬緊牙關。
如此羞辱,他很想將寶劍摔在地上,揚長離去。
不與這些豪族公子哥兒們為伍!
但……
現實不得不,讓他低下頭顱來。
讓他這個年近五十的邊關老將,在這些比他兒子還小上不少的公子哥兒面前,來做這個舞劍助興的舞姬……
“噌!”的一聲,溫敏抽出寶劍,抬手就是甩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隨即,凌厲的劍式,在他手中不斷變幻,既有美感,又不乏殺伐之氣。
若有行家在此,定能看出他使出的劍法,不僅精妙絕倫,他的劍法造詣,也極其深厚!
然而,酒宴上,無論小王子吳圖也好,主帥苗侖也罷,所有人都僅僅只是朝他這邊,隨意瞟上一眼,便渾不在意的,不再理會,繼續在嬉笑中推杯換盞,談論著南陽城中,那些有名的銷金之窟中,那些風月之事。
就連整個南疆,無數人仰慕的戰神波剛,也只是自顧著埋頭喝酒,根本不理會他這邊。
溫敏臉色越發難看,手中的劍氣,也越發猛烈。
他將自己的滿心苦楚,全部釋放在劍法當中。
終于,劍舞結束。
溫敏收了寶劍,朝一眾貴人們,拱手示意。
然而,卻沒人多看他一眼。
溫敏憋著一口氣,躬身站立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心中惱怒,一時氣急,溫敏斗膽開口說道:“殿下,諸位大人,眼看北征大戰在即,不知諸位大人召末將前來,可有戰事相商?”
雖然在這一桌前,他上不得席面。
但他畢竟是守在邊疆,是這響水鎮的一方守將。
溫敏自然知道,各路人馬近幾日,便要在響水鎮會合。
恐怕不出五日,大軍便要出征!
幾日的時間,對于如此規模的軍事行動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迫在眉睫。
然而,這些大人物們,卻仿佛根本沒將大戰放在眼里。
他溫敏守在邊關多年,深知大乾的城池,與他們南疆不同。
大乾的城池,大多都是城墻高大,易守難攻。
而且,大乾的有錢人,全都在城內。
城外的百姓,窮的叮當響。
即便全都殺光了,也沒什么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