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子監里面,那些學生們經常聚集在辟雍下面,高談闊論。他們大多議論說,皇上您登基以來,重新重用太監掌權的‘閹黨’,隨便殺掉世襲貴族,整頓訓練新軍,這些種種措施,都違背了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說皇上您太固執己見,聽不進別人的意見,恐怕對國家不是好事。更有學生寫了一首大逆不道的詩,這首詩,已經在京城的知識分子圈子里流傳得很廣了。”
朱由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諷刺的冷笑。
祖宗規矩?
一群只會空談大道理、不會干實際事情、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物!
等到哪一天,滿洲軍隊的鐵蹄踏破山海關,zao反的農民軍戰火燃遍中原大地的時候,他們嘴里念叨的“祖宗規矩”,能擋住敵人的屠刀嗎?能讓餓肚子的老百姓吃飽飯嗎?
對于這群已經習慣了用“道德高尚”和“遵守祖制”這兩件聽起來好聽但實際上空洞的外衣,來限制huang帝權力,從而為自己謀取私利的所謂“社會精英”來說,任何試圖打破他們舒適生活的行為,都是“對國家不好”。
他們對他的批評和議論,朱由檢早就預料到了,也根本不在乎!
歷史的走向,從來不是由這群只會夸夸其談的書生決定的!
他的手指在這份報告上慢慢向下移動,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條,也是字數最少的一條信息上。
這一條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卻讓朱由檢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月初七,酉時,東林黨的領袖錢謙益、內閣輔助大臣來宗道、吏部尚書周應秋,這三個人在北京郊區的潭柘寺后山的‘猗玗軒’里,秘密聚會了整整半天,直到亥時才各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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