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壽祺身上。
而陸壽祺這時候已經徹底癱在地上,臉像死人一樣灰白,渾身抖得像風里的樹葉。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沒人信他的否認。
賬本,書信,證人,三種證據,一環扣一環,沒有一點漏洞。更重要的是,這些證據都不是什么道聽途說的傳,而是實實在在的物證和人證。
錢謙益的臉色,現在已經不是發白,而是鐵青。
他知道,這份卷宗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huang帝手里一定還有更多、更致命的證據,而今天,可能只是個開頭。
朱由檢慢慢地走回龍座,重新坐下。他的動作很從容,好像剛才發生的事只是一件很小的小事。
“錢愛卿。”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死寂的大殿里,卻特別清楚。
“朕剛才聽你說,朕設立欽命勘問所是破壞祖宗規矩,朕查辦貪官是侮辱讀書人,朕抄家處置是搞亂國家經濟。”
“那朕想問問,像陸御史這樣收錢、包庇別人的行為,在你錢愛卿看來,算不算破壞祖宗規矩?算不算侮辱讀書人?算不算搞亂國家經濟?”
錢謙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由檢繼續說:
“還有,錢愛卿剛才說,朕啟用一群‘被撤職降級的小官小吏’來查辦朝廷大臣,是顛倒了尊卑,混淆了是非。”
“那朕也想問問,像王紀那樣的人,雖然確實被人排擠過,但他們辦案的能力和專業水平,大家都能看到,是沒話說的。反過來看看陸御史這樣的朝廷大臣,人品怎么樣,能力怎么樣,相信在場的各位愛卿,現在都看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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