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愣了一下,隨手在桌面上敲了一段《精忠報國》的前奏。
滴――!
屏幕瞬間變綠,系統提示:身份綁定成功,密鑰生成,全網同步完成。
耗時:0.8秒。
“這就完了?”臺下有人驚呼。
“完了。”我笑著攤手,“從這一秒開始,只有這小伙子剛才敲擊的力度、頻率和指紋震動能通過驗證。十分鐘后,如果還要驗證,系統會隨機要求他做另一個動作。哪怕敵人把咱們以前所有的規矩都背下來,在這一秒,他也進不來!”
雷鳴般的掌聲,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一切。
我站在臺上,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最后一排。
周振聲坐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沒有和其他人交頭接耳,只是在那掌聲最熱烈的時候,緩緩抬起手,拍了兩下。
那動作很慢,沒什么力氣,卻像是一種無聲的妥協,又或者是告別。
那天晚上,我回到辦公室,發現門縫下塞了一張紙條。
沒有署名,紙張是從舊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發黃。
上面只有一行鉛筆字,字跡透著一股子力透紙背的蒼勁:
“你贏了。但別忘了,第一個教你調濾波器的人是誰。根斷了,樹是活不長的。”
我捏著那張紙條,在窗邊站了很久。
窗外,月亮被云層遮住了一半。
我仿佛能看見周振聲當年手把手教我辨認波形的樣子,那時候的他,也是一心為了這個國家。
人啊,最怕的就是把“經驗”當成了“真理”,把“資歷”當成了“免死金牌”。
我把紙條塞進碎紙機。
隨著齒輪轉動的“咔咔”聲,那一行字變成了無法復原的碎片。
第二天清晨,晨霧還沒散,廣播里響起了激昂的《新聞和報紙摘要》節目。
我召集核心團隊,在會議室里正式簽署了《火種通信憲章》。
這份文件只有三頁紙,但它徹底廢除了過去二十年里靠“人治”、靠“經驗”、靠“特定老師傅”來維持安全的舊模式。
取而代之的,是“角色綁定、權限分離、動態審計”的新秩序。
當系統第一次自動生成全新的心跳序列時,顯示屏上跳出一行提示:
同步成功。當前主頻管理者:林鈞01。
我關掉屏幕,走出大樓。
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機油的混合味道。
我忽然覺得,這個時代的號子,終于有了屬于我們自己的調子,不再是別人的回聲。
回到辦公室,我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茶梗在水面上打著轉。
事情結束了嗎?
并沒有。
那個檔案室的臨時工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愣頭青,而周振聲雖然有嫌疑,但他的驕傲讓他不屑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換錢。
那個“神秘的匯款人”,還有那個懂得用“老式速記符號”寫紙條的人,真的就是周振聲嗎?
或者說,在這個龐大的軍工體系里,還有另一雙眼睛,一直躲在暗處,借著新舊交替的混亂,在渾水摸魚?
我放下了茶杯,重新坐回電腦前。
這一次,我沒有輸入任何指令,而是從抽屜的最底層,摸出了一把備用鑰匙。
那是檔案室物理機房的鑰匙,也是老羅昨晚偷偷塞給我的。
我打開了全所過去五年的物理訪問日志,不是電子版的,而是那種不可篡改的硬件底層讀寫記錄。
光標閃爍,一行行枯燥的數據流淌下來。
我屏住呼吸,輸入了一個特殊的過濾指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