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表匠和毒蝎女人的攻勢,也不由自主地為之一頓,她們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個巨大的豁口。
是誰?
是地心接口的能量提前爆發了?
還是……銜尾蛇的其他人趕到了?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在漫天的煙塵和火光里,一道嬌小卻挺拔的身影,緩緩從那個被撕開的豁口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孩。
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破舊但洗得很干凈的灰色夾克,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下,是一張帶著些許嬰兒肥,卻異常堅毅的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后。
那里,懸浮著八柄造型各異,卻無一不散發著冰冷殺意的銀色飛刀。
那八柄飛刀,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空氣中,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刀尖上,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女孩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如同煉獄般的戰場,掃過那些猙獰的改造人,掃過鐘表匠和毒蝎女人,最后,落在了被圍在中央的李軒楓身上。
當看到李軒楓的那一刻,她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才終于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輕輕地歪了歪頭,似乎是在確認什么。
幾秒后,她像是認出了李軒楓,緊繃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清脆,而又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欣喜的聲音,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清晰地響起。
“李軒楓。”
“我來幫你。”
......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
歡快的童聲還在希望城的上空回蕩,與地面上沖天的火光和撕心裂肺的慘叫形成了詭異的對比。一座剛剛建成的居民樓在刺眼的能量光束中無聲地坍塌,飛揚的塵土和濃煙瞬間吞沒了一切。
這首兒歌,像是一根根無形的毒刺,扎在每一個銜尾蛇士兵的心頭。
旗艦艦橋上,洛克那張帶著刀疤的臉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手中的高腳杯不知何時被捏成了碎片,紅色的酒液混合著細小的玻璃渣,順著他的指縫一滴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報告指揮官!廣播系統被一種未知的邏輯病毒鎖死了,我們……關不掉!”一名副官滿頭大汗,雙手在控制臺上瘋狂操作,但屏幕上那個代表著廣播系統的圖標,卻始終是灰色的,無法選中。
“廢物。”
洛克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溫度。他緩緩抬起手,用另一只手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掌心的血跡和酒漬。
“既然關不掉,那就把所有的外放單元,全部給我物理摧毀。”他將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目光投向主屏幕上那片燃燒的城市,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我改變主意了,不用留全尸了。把這座城市,給我從地圖上抹掉。”
命令下達。
十艘空中堡壘的側翼裝甲板忽然打開,一排排嶄新的炮口從中伸出,閃爍著與主炮不同的橙色光芒。
下一刻,那首還在循環的“兩只老虎”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比之前密集十倍的炮火轟鳴!
咻咻咻咻——!
無數道更細,但穿透力更強的能量光束,如同橙色的暴雨,從天而降,覆蓋了希望城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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