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從沒忘本!”趙羅的語氣變得柔和,“沒有元從早期守山,沒有大家跟著我挨凍受餓,就沒有今天的鐵石山。”他揮手示意,趙誠帶著人抬上幾箱銀錠和綢緞,“趙遠叔,早年你變賣祖產支持我買鐵料,賞銀一百兩,升為族老院首席;趙伯公,你組織流民開墾梯田,賞銀八十兩,農政司事務全由你統籌;還有所有元從子弟,凡在鐵石山待滿三年的,每人加發一個月口糧,記入‘元從功勛簿’,后代子孫可優先入講習所讀書!”
臺下的元從長輩們眼眶發紅,趙遠叔接過銀錠,聲音有些哽咽:“小羅,是我們老糊涂了,不該聽信謠,懷疑你。”元從子弟們也紛紛鼓掌,之前的不滿和疑慮,在這坦誠的對話和實際的獎勵中,漸漸消散。
就在此時,趙誠快步走上高臺,在趙羅耳邊低語了幾句。趙羅眼睛一亮,立刻宣布:“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外情司已經查清,之前的謠、昨日的鬧事,背后都有朝廷細作在挑撥!現在,就把他們帶上來!”
廣場西側的人群分開一條通道,幾名外情司暗樁押著蘇婉兒和另外三個細作走了上來。蘇婉兒的粗布衣裙被扯破,臉上沒了之前的溫婉,只剩下驚慌。“公審細作!揭露他們的陰謀!”趙誠大聲喊道。
暗樁拿出從蘇婉兒住處搜出的密信、蠟丸,當眾宣讀:“……挑撥元從與新附矛盾,制造內亂,待清軍南下,里應外合……”真相大白,臺下的人瞬間憤怒了,原來之前的不滿和沖突,都是這些細作搞的鬼!
“殺了他們!”人群里有人大喊,其他人紛紛附和。蘇婉兒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想狡辯,可密信和人證俱在,根本無從抵賴。最終,趙羅下令將蘇婉兒等細作押入大牢,待后續公開處決,以儆效尤。
大會結束后,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卻沒有了之前的隔閡。元從子弟主動和新附的火槍手搭話:“周統領的炮術是真厲害,以后還得跟你們多學學。”新附的工匠也笑著回應:“猛哥早年守山的故事,我們也早有耳聞,等他出來,咱們一起喝酒!”
趙羅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融洽的場景,終于松了口氣。鐵腕鎮壓,是為了維護軍法的威嚴;公開對話,是為了化解誤解;情感懷柔,是為了不忘根本;揪出黑手,是為了團結人心。這四記組合拳,既展現了雷霆手段,也體現了光明磊落。
夕陽西下,操練場上再次響起整齊的口號聲。元從和新附的戰兵們一起訓練,火槍排槍的聲音鏗鏘有力;工坊里,老匠人帶著新徒弟改進連珠槍的圖紙,討論聲熱烈;難民營里,百姓們哼著小調開墾新田,臉上滿是安定。
一場險些引發內亂的危機,不僅被順利平息,反而讓鐵石山的凝聚力更上一層樓。趙羅知道,經此一役,鐵石山不再有“元從”和“新附”的隔閡,所有人都只有一個身份,鐵石山的守護者。
而遠方的清軍,還不知道這座小小的山寨,已經在風雨中變得更加堅固。下一次交鋒,他們將面對的,是一支真正團結、戰力更強的抗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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