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兵!立刻救治傷員!帆纜手,清理船尾殘骸!”林振海臨危不亂。他知道,“赫克托”號已無力回天,只要再補幾炮,就能徹底將其擊沉。
“最后一輪齊射!瞄準‘赫克托’號主桅!”
六門“雷震”炮再次轟鳴。這一次,炮彈全部朝著“赫克托”號僅剩的主桅飛去。隨著幾聲巨響,主桅從根部斷裂,帶著頂端的荷蘭國旗轟然倒塌,砸穿了甲板上的指揮臺,范·里貝克僥幸躲過,卻被落下的木屑劃傷了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狼狽不堪。
當“赫克托”號的船身傾斜超過三十度,下層甲板已完全被江水淹沒時,一面白色的旗幟終于從殘存的短桅上升起,那是投降的信號。范·里貝克望著江面上依舊完好的“破浪一號”,眼里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知道,自己的傲慢徹底葬送了這艘荷蘭最先進的蓋倫戰艦。
“下令棄船!”他痛苦地閉上眼,聲音沙啞。
荷蘭士兵們爭先恐后地跳上救生艇,有的甚至為了爭奪位置互相推搡,昔日不可一世的艦隊,此刻只剩下潰敗的混亂。“赫克托”號的船身還在緩緩下沉,船殼的斷裂聲清晰可聞,江面上漂浮著荷蘭士兵的頭盔、武器和破損的軍旗。
“破浪一號”的甲板上,水兵們停止了射擊,望著漸漸沉沒的“赫克托”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的水兵高舉著buqiang,有的揮舞著“雷震”炮的炮栓,還有的抱著受傷的戰友,淚水混合著汗水滑落,這不僅是一場戰斗的勝利,更是對荷蘭人封鎖長江的復仇,是復國軍水師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證明!
沿江的炮臺和民船上,觀戰的人們也沸騰了。士兵們舉著帽子高喊“大都督萬歲!”,百姓們望著江面上的“破浪一號”,激動得互相擁抱,他們終于看到,那些欺壓他們的紅毛鬼子,也有狼狽逃竄的一天!
林振海站在艦首,望著遠處掉頭逃竄的“格羅寧根”號和輔助快船,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赫克托”號的沉沒,已經足夠震懾荷蘭人,也足夠讓復國軍的士氣徹底點燃。他拿起信號旗,朝著淮安方向揮動,那是捷報,是勝利的消息,是復國軍打破海上封鎖的第一步。
夕陽下,“破浪一號”的帆影在江面上拉長,船尾的血跡被江水沖刷,卻沖不掉這場勝利的榮光。林振海望著遠方的天際,心里清楚:這場“怒火洗禮”,不僅摧毀了荷蘭人的旗艦,更摧毀了他們不可戰勝的神話。接下來,復國軍水師將乘勝追擊,徹底打通長江航道,讓那些曾經輕視他們的敵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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