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姬家議事廳的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廳內氣氛凝重,主位上端坐著須發皆白的姬滄海,兩側分坐著各房主事人。一張燙著金邊、蓋有江城醫道大賽組委會朱紅大印的邀請函,正靜靜躺在姬滄海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諸位都看看吧。”姬滄海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賽組委會親自發函,特邀我姬家派出代表參與本屆醫道大賽。并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族人,“點名希望由江易辰代表出戰。”
“什么?讓那個贅婿代表我們姬家?”
“組委會怎么會知道他?還點名邀請?”
“江神醫……看來外面傳得沸沸揚揚,并非空穴來風啊!”
一時間,議事廳內議論聲四起,不少人臉上露出驚訝、疑惑,甚至是不以為然的神色。江易辰在姬家,終究還是個“外人”,更何況數月前他還是個渾噩度日的失憶之人,如今竟能代表姬家臉面,參加如此重要的盛會?
“祖父!此事萬萬不可!”一個尖銳的聲音猛地響起,正是姬偉。他霍然起身,臉上帶著激動和憤慨,“江易辰雖有些許醫術,但來歷不明,入贅我姬家不過數月,豈能代表我姬家百年聲譽出戰醫道大賽?若是他技不如人,慘敗收場,我姬家顏面何存?若是他僥幸勝出,外人又會如何看我姬家?莫非我姬家無人,需靠一個外姓贅婿撐門面?!”
他辭激烈,句句看似站在家族立場,實則將“贅婿”、“外姓”、“來歷不明”這些字眼咬得極重,意圖挑起族人對江易辰的排斥和質疑。
果然,一些原本就對江易辰快速崛起心存嫉妒或不滿的族人,紛紛附和。
“姬偉說得有理,此事還需慎重。”
“我姬家自有醫道傳承,何須倚仗外人?”
“況且那江易辰行事張揚,近日惹出不少風波,恐為家族招禍啊!”
坐在一側的姬瑤,聽著這些議論,玉手在袖中悄然握緊。她看向端坐上方的祖父,又瞥了一眼站在父親身后、面色平靜無波的江易辰,心中既感驕傲,又涌起一股無力。這些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和所謂的“臉面”,卻看不到易辰的價值,以及這次大賽背后可能為家族帶來的巨大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