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歲寧正好翻到關于孕婦飲食的部分,接口說道:“書上說豬蹄對孕婦也很好,那四個豬蹄就都留下吧!”
慕凜點頭應下。“鑠兒,你去問問汐兒想吃什么,都給她留著。
慕凌鑠卻搖頭說道:“爹,現在天氣熱,留太多容易不新鮮。要是汐兒想吃,我再去山上打,隨時做就好。”
慕凜點頭表示認可,見兒子和自己說話時眼睛都沒離開書本,便看了他一眼說:“書什么時候都能看,下午記得去開荒!”
慕凌鑠卻覺得開荒什么時候都能開,媳婦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又想到媳婦兒距離生產還有些時日,便點頭應道:“好。”
但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緊緊黏在書本上。
慕凜準備出門時,往常夫人都會起身相送,可這次卻好像沒看見他要出去似的,捧著書看得格外入神。再看看一旁的母親和女兒,同樣抱著書沉浸其中。
得,看來現在自己最不重要,兒媳婦才是全家的焦點!
還是穆老夫人最先從書中回過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該去開荒了。”
慕凌鑠頭也沒抬,應道:“這么快!”
杜歲寧看了看外面已經西斜的太陽,又瞧了瞧手中的書,最后合上說道:“走吧,回來再看。”
慕凌鑠這才合上書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東屋,見媳婦兒靠在被子上睡著了,手中還握著書。他不敢貿然抽出書,便在旁邊拿了一條薄被,輕輕給媳婦兒蓋上,這才轉身出去。
他讓娘和祖母先走,自己還記得回來路上媳婦兒說想吃爆炒兔肉,于是直接殺了兩只兔子。將兔肉洗凈剁碎后,放在正屋,這才關上門,去了坡上。
另一邊,馬芳手還被劃傷了,疼得厲害,還要出來干活,心里本就滿是怨氣。此刻又聽到鄉親們說昨天參與打黑瞎子的人,每人竟分了十兩銀子。她不僅手疼,心更疼了。
十兩銀子呀!
忍不住抱怨道:“讓你上山你不上,現在好了,十兩銀子就這么沒了!”
田婆子也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那可是十兩銀子,還有二斤肉呢!可惜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不過她向來護短,不允許別人說自己兒子,便說道:“你男人的命重要還是十兩銀子重要?”
“你看上山的一個個不都平平安安回來了,能有什么事?十兩銀子沒了,不然咱們還能買兩畝地呢,也不用這么辛辛苦苦地開荒了。”馬芳嘟囔著。
田壯其實也有些后悔,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但被馬芳這么嘮叨,瞬間煩了,沒好氣地說:“天天就知道嘮叨埋怨,有本事你當初怎么不去上山?”
馬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一個大男人說的話嗎?上山打獵這種事,女人怎么能干?
田壯見她還瞪著那雙大眼睛看著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樹條一下子抽了過去,“看什么看,還不趕緊給老子干活!”
“啪”的一聲,鮮嫩的樹條劃傷了馬芳的臉,馬芳驚呼一聲,隨即感覺到臉上異樣,伸手一摸,居然出血了。
她瞬間惱羞成怒,一把撲了上去,一邊拽田壯的頭發,一邊哭喊道:“好啊,田壯你居然敢打老娘!讓你上山的時候你沒本事,打老娘的時候倒是挺利索,看我不打死你!”
田壯被她抓了兩把,回過神來,一把將她甩開,怒氣沖沖地吼道:“你瘋了,你干什么!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馬芳見他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手中的棍子舉得高高的,瞬間“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然后站起身扭頭就跑。
田壯見狀,喊道:“你去哪?還不趕緊回來干活!”
馬芳根本不理他。田壯正要去追,田婆子皺了皺眉頭說:“她還能去哪?別管她,一會兒肯定就回來了。”
田壯雖然不滿少了一個人干活,可看到村子里的人都朝這邊看,也不好意思去追,只能憤憤地繼續開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