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各位家長被叫來的時候,蘇錦汐已經熟練地把祭酒孫女胳膊上的傷縫好了。
讓蘇錦汐萬萬沒想到的是,剛才去叫人的先生也不知道咋想的,來的不是各家的夫人,竟是各個家族的主事兒人,甚至連祭酒都親自到了。
聽完事情的詳細經過,這些平日里深藏不露的老狐貍們,哪怕平時偽裝得再好,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羞惱,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孩子,恨不得把她們塞回娘胎重新回爐再造。
不過,當聽到谷院長宣布的處罰決定后,他們一個個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季大人率先開口:“谷院長,你這處罰是不是有點過于重了?
若不是蘇錦汐自身人品有問題,沒辦法以德服眾,又怎么會讓學生們鬧出這般荒唐的事。
既然先生和學生都有錯,那不如書院懲罰一番,我們帶回去再好好教育,也給彼此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其他幾位家長也紛紛隨聲附和,點頭贊同。
谷院長一臉嚴肅、義正辭地說道:
“開辦女學的初衷,本就是為了讓女子們能識字知理,明辨是非。
可瞧瞧她們,讀了這么多年書,字數認了不少,事理卻一點沒明白,連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都拋到九霄云外了。
聽到外面的流蜚語,不僅不加以分辨,反而跟著以訛傳訛,肆意污蔑自己的先生。
甚至還當眾持刀行兇,如此行徑,實在是罪不可赦。
這樣的學生,我們書院教不了,還是請各位帶回去自行教導吧。”
祭酒臉色十分難看,不悅地說道:“崔夫人,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難道都不顧及一點臉面了?別忘了,你們青云書院可不止有女學,還有男學呢!”
谷院長心里明白,祭酒這是在拿男學學子的前途來威脅她。
畢竟祭酒在科舉考試中有著重要影響力。
可她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居然會從國子監祭酒的嘴里說出來。
此刻,一邊是蘇錦汐的公道以及女學的未來走向,另一邊則是整個男學的前途。
而且青云書院主要還是靠著男學的發展才能日益壯大起來。
這讓她犯難了,心里滿是猶豫!
憤恨之情也油然而生,谷院長直直地瞪著祭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多謝祭酒大人的提醒,我們青云書院有男學和女學這事兒我們自然清楚,無需你再贅述。
而且本院長認為夫人處理得十分妥當。
不管是男學還是女學,我們最看重的就是學生的品德。
若是品德都壞了,那就是書院的毒瘤,日后更是國家的禍害,根本不值得培養。”
眾人和蘇錦汐抬頭看去,只見崔院長帶著崔熙白走進來了。
對上崔熙白那滿是關心的目光,蘇錦汐對他輕輕笑了笑。
崔熙白見蘇錦汐沒什么大礙,這才收回了目光。
祭酒氣憤地看著崔院長,說道:“你可別犯糊涂,有必要為了一個蘇錦汐,把咱們之間的關系鬧得這么僵嗎?”
“祭酒大人若還想與崔某繼續交好,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要是不想交往了,崔某也不會勉強。
但國有國法,校有校規,我們青云書院從不懼怕任何勢力的威脅,為了書院長遠的發展,必定會堅守校規。
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各位多多諒解。”
說完,崔院長還禮貌地行了一禮。
雖然說得有禮,但拒絕的態度也十分明確。
各位家長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氣呼呼地甩了一下衣袖,帶著自家孩子離開了。
崔院長這才看向蘇錦汐,微笑著問道:“蘇先生,你沒受傷吧?”
蘇錦汐搖了搖頭,回了一禮說道:“多謝崔院長關心!”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必客氣。倒是我該向你道歉,由于沒能及時處理書院里的謠,讓你受委屈了。”
“崔院長你重了。谷院長和崔院長毫無保留地支持我,我特別感動。”
崔院長笑了笑說道:“書院的謠我們會處理好的,蘇先生你就安心授課吧。”
蘇錦汐點點頭。這才送走谷院長、崔院長等人,
現在好了,那些愛挑釁、礙眼的人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要么是像老狐貍一樣繼續隱藏起來,要么就是被剛才的場面給震懾住了,暫時掀不起什么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