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凜的笑聲從身后傳來：“中了護法長老的噬心蠱，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活不過三日！洛清羽，說出程明的下落，我給你個痛快！”

他緩步走近，破法鏡的紅光牢牢鎖定她，讓她無法調動靈氣。

洛清羽的識海開始劇痛，眼前出現幻象，但她死死咬著舌尖，劇痛讓她保持清醒。她悄悄捏碎藏在掌心的傳訊符，這是給程明的最后消息。然后猛地掀翻馬車，將三捆書稿扔進峭壁的裂縫，用最后一絲靈力激活裂縫中的自爆符

——

與其讓書稿落入敵手，不如徹底銷毀。

“你瘋了！”

衛凜沒想到她如此決絕，急忙下令搶救，卻只抓到幾片燃燒的絲綢。洛清羽看著火焰吞噬書頁，嘴角露出解脫的笑容，她突然拔出軟劍，不是攻擊敵人，而是刺向自己被黑氣纏繞的手腕。

“邪術……

絕不會……

得逞……”

她的聲音因劇痛而顫抖，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在地上形成詭異的黑色紋路。噬心蠱被鮮血刺激，變得更加狂暴，黑氣瞬間蔓延至她的脖頸，讓她呼吸困難，靈根傳來被啃噬的劇痛。

“抓活的！”

衛凜怕她自盡，揮手打出束縛符。金光閃過，洛清羽被牢牢捆在石柱上，軟劍掉落在地，識海的劇痛讓她視線模糊，但她依然死死瞪著衛凜，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輕蔑。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程明收到傳訊后派來的援兵。衛凜看著越來越近的靈光，知道無法久留，他惡狠狠地瞪著洛清羽：“帶她走！程明要救人，就讓他用格物學的秘密來換！”

黑衣修士扛起昏迷的洛清羽，消失在暮色中。當鐵牛帶著援兵趕到時，隘口只剩下燃燒的馬車殘骸、倒下的護衛和滿地的血跡。峭壁裂縫中還殘留著絲綢的焦痕，那是洛清羽用生命保護的知識火種。

鐵牛撿起地上的軟劍，劍身的靈紋已黯淡無光，劍穗上的洛家玉佩沾染著黑色的血跡。他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遠處的黑風谷方向，石根帶著散修們正焦急地等待，他們還不知道，為了保護那些書稿，洛清羽已落入敵手，身中無藥可解的噬心蠱。

夜色漸深，程明收到了鐵牛的傳訊符。當

“噬心蠱”

三個字映入眼簾時，他手中的靈氣監測儀

“啪”

地碎裂，水晶碎片劃破手掌，鮮血滴落在《靈氣本質論》的手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礦洞實驗室的燈光驟然閃爍，仿佛也在為這犧牲而悲鳴。

洛清羽的最后傳訊符在他掌心化作灰燼，只留下一句話的余溫：“知識不滅，希望永存。”

程明望著黑石隘口的方向，眼中的悲痛漸漸化作冰冷的火焰，他知道，這場關于知識與霸權的戰爭，已經沒有退路。而洛清羽的犧牲，將成為點燃燎原之火的最后一根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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