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愧疚,如今更是自責。
她不該跟著銀鈴一起胡鬧,一起膽大包天的上桌的。
否則碧清院外也不會無人看守,被什么阿貓阿狗都闖進來,打擾了小姐的雅興。
姜南溪神色平淡道:“徐瑞,你去做你自己的事,這邊不需要你管。”
徐瑞畢竟是外男。
雖然她不在乎什么名聲。
也不覺得徐嬤嬤的兒子和她們同桌吃飯有什么問題。
可若是被定遠侯府的人撞見了,還是不太好。
也許還編排不到她身上。
但對小嬋和金鈴銀鈴這些小姑娘的名聲,會有妨礙。
徐瑞愣了片刻,隨后訥訥點頭,一聲不吭地出去了。
而金鈴和銀鈴此時已經沖到院子里。
銀鈴脆生生的聲音如炮仗般傳來:“誰讓你們擅闖碧清院的?之前的話還說的不夠清楚嗎?南溪縣主是未來御王妃,不適合與外男接觸。三公子,您請回吧。”
來人正是前日傳病了的沈翊武。
沈翊武:“滾開,這里是定遠侯府,輪得到你一個奴才來跟本少爺指手畫腳?”
“大表姐,大表姐你快出來,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咳咳……”
金鈴:“三公子,小姐不想見你,請你回去吧!”
“放肆,你們敢碰本少爺一下,我讓祖母把你們統統扒皮抽筋!”
“你們給我把這兩個礙事的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
沈翊武話音剛落。
就聽到一聲冰冷的仿佛要結冰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你要把誰亂棍打死?”
沈翊武抬起頭,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大表姐,你終于肯出來了,咳咳……”
“你快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那幾個跟進來的小廝身邊。
只見這些小廝手上都拿著不少好東西。
有緙絲屏風、文房四寶、色澤鮮艷的布匹絹帛、金銀首飾。
甚至還有一簍子昂貴的紅羅炭。
沈翊武一一介紹了一遍,小胸膛立刻傲慢地挺了起來。
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副大表姐你還不快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得意表情。
“大表姐,這些都是我特地搜羅來送給你的。”
“這下你總不能說,我對你不好了吧?”
姜南溪冷淡地看著他:“我不需要,你全都帶回去吧。”
“你說什么?”
沈翊武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咳咳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驚訝,嗆到了風,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直咳得雙眼充血,眼泛淚光,一張臉都憋得通紅。
跟來的沈翊武院子里的丫鬟芙蓉慌忙上前,一邊給沈翊武順氣,一邊心疼地道:“三少爺,您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好,可惜人家鐵石心腸根本就不領情啊!”
說著,她也跟著紅了眼圈。
猛一轉身瞪著姜南溪怒斥道:“表小姐,您可知道,三少爺他昨夜還病的起不了床,發燒燒了一整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