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個熟悉的纖細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
隨之而來的是略顯沙啞的虛弱聲音:“放心,金鈴沒事,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徐瑞,像剛剛一樣去把金鈴抱出來,抱回她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幾天,記得讓她好好修養,傷口切記不能碰水!”
徐瑞二話不說,閃身鉆入屋內。
很快就如剛剛那樣,雙手平托,把金鈴平平穩穩地抱了出來。
雖然此刻的金鈴依舊昏迷。
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她的狀態與一個時辰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之前滿是臟污和血漬的衣服,換成了徐嬤嬤匆忙準備的雪白里衣。
透過薄薄的布料,能看到金鈴身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而原本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的呼吸,此時也平穩下來。
銀鈴哆嗦著手去摸了摸金鈴的頸動脈。
隨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姐姐活了!
姐姐真的被救活了!
噗通――!
她一個扭身,跪在姜南溪面前,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
“小姐,您的救命之恩,奴婢和姐姐無以為報,今生今世愿意做牛做馬……”
然而,銀鈴沒能把哭著發的誓說完。
就感覺眼前一黑,一道陰影朝著自己的方向重重砸下來。
銀鈴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么。
就聽耳邊傳來三人驚恐的尖叫聲:“小姐――!!”
銀鈴想也沒想,伸手猛地扶住倒下來的黑影。
觸手是一片冰涼與溫熱滑膩。
冰涼的是姜南溪的身體與皮膚。
而溫熱滑膩的,是從肩膀上汩汩流出的鮮血。
肩膀上綁著白色的紗布。
可此時,白色已經被完全染成了刺目的鮮紅。
就連姜南溪那剛剛換上的干凈衣服。
后背也完全被鮮血浸透。
銀鈴呆呆的看著沾滿了手的粘稠血液,腦海中一片空茫。
小姐她……她就是頂著這樣的身體,給姐姐做急救的?
可,可為什么?
她和姐姐只是卑賤的奴婢啊!
小姐為什么……為什么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就她們?
銀鈴怔怔想著,不知不覺再度淚流滿面。
而小嬋已經哭著撲過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嗚嗚嗚,小姐,你不要嚇小嬋!”
銀鈴猛地回過神來。
突然之間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不靠著任何借力,硬生生抱著姜南溪直接站起來。
“小嬋,去拿藥!”
見小嬋呆呆看著自己,她忍不住又吼了一聲:“小姐給你的藥呢?去拿來,全部去拿來!快點!”
徐瑞用了畢生最快的速度,把金鈴送回房間。
又呼哧喘著氣沖回來。
他從銀鈴手中強硬地接過姜南溪,聲音嘶啞道:“我來,我托著穩,絕不會讓小姐的傷口裂開!”
銀鈴只猶豫了一瞬,就將昏迷的姜南溪交給徐瑞。
徐嬤嬤則焦急道:“我,我去王府,我去讓王爺給王妃請太醫!”
“娘!”徐瑞低吼了一聲,叫住了自己母親,“不能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