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哪里敢真的接受她的跪拜,連忙上前一把將人拉起來。
對上徐嬤嬤充滿了祈求的婆娑淚眼,她嘴角抽了抽,咬牙道:“行!我去還不行嗎?”
“但這是看在你和金鈴銀鈴的面子上,而且是最后一次!”
徐嬤嬤大喜,剛要說話。
就見姜南溪視線落在影七身上,雙眸微微瞇起:“另外,影七你說只要我肯去救你家主子,你就任由我處置,這話當真嗎?”
影七猛地抬起頭,凹陷的雙目中迸發出亮光。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當真!屬下敢以在天之靈的父母發誓,以后悉聽南溪縣主調遣,如違此誓,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影十三:“屬下也愿意……”
姜南溪一把按在她的腦袋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還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笨蛋,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怎么還上趕著來搶呢?
這姑娘是不是傻啊?
影十三對上姜南溪的視線,愣住了,隨后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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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溪這一次重回御王府,發現府中所有人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司玄中這只從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笑面虎。
此次看到她,雙眼一下子亮的驚人。
那神情仿佛隨時都要哭出來一般。
看的姜南溪頭皮一陣發麻。
甚至連平日里如隱形智能機器人的影九,都朝她屈膝跪拜。
還親自給她開門。
以至于姜南溪原本想聲明這是最后一次來給御王治療的話。
到了嘴邊都說不出口了。
她郁悶地進入房中。
身后的門發出吱嘎聲響,被影九輕輕關上。
這一次,甚至連要監視她行醫過程的人都沒了。
御王府的人就這么放心她?
不怕她對他們的寶貝王爺不利?
姜南溪卻不知道。
昨日徐嬤嬤回府后,得知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和御王此時的病況。
在府中大發了一通雷霆。
直把連帶著司玄中在內的王府所有人都訓了個灰頭土臉。
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才有了今日整個御王府的人對她戰戰兢兢,小心討好。
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把她這尊大神給嚇跑或者得罪了。
……
屋內早在姜南溪來之前,就點起了足夠的燈火。
將病床上的男人照的纖毫畢現。
也正因為這樣,姜南溪看到床上男人的那一刻,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一下。
實在是,蕭墨宸的那張臉,太有沖擊力了。
明明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血屠戰神。
每天風吹日曬的,也從不保養。
為什么皮膚還能這么好?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甚至找不到半點瑕疵。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極品美男。
此時,就那樣“羸弱又無助”地躺在床上。
可以任她予取予求,為所欲為。
咳咳!
姜南溪,冷靜!冷靜!
你忘了這個狗王爺醒來后是怎么一副兇殘又討人厭的模樣嗎?
姜南溪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迅速讓色膽包天的心冷卻下來。
等她抓住蕭墨宸的手開始把脈。
腦中所有的雜念,就已經消失的一干二凈。
她向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