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臉色凝重,再次給鐘祥把脈。
越是細查脈象,就越是篤定心中的猜測。
鐘祥中的毒,成分配比未知。
但效果與后世的毒非常類似。
就是能讓人成癮。
只是,這種毒的癮頭遠沒有后世的藥物那般厲害。
可對身體的傷害,卻又厲害許多。
或許是因為給鐘祥下毒的人,加大了藥量。
這毒如排山倒海般,在倏忽之間便摧毀了鐘祥的肉體與精神。
所以哪怕在她的針灸與手術中心治療下,鐘祥都活不了多久了。
“喵喵~喵喵~~”
五只小貓看鐘祥吐血嘶喊,全都急的團團轉。
姜南溪給鐘祥打了枚鎮定藥劑。
鐘祥才逐漸安靜下來,停止了呻吟和顫抖。
他迷離的視線落在耳邊喵喵叫的五只小貓身上。
定定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眼淚混合這血沫流淌下來。
“原來是你們……是你們帶人來救我,救少爺的嗎?”
“這到底,是什么樣一個世道啊!人不如貓,人不如畜生……”
“我只是跟著少爺喂了幾天快餓死的小貓,小貓知道感恩。”
“可為什么少爺幫了那么多人,救了那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伸出援手……”
“為什么那么好的少爺要遭遇這一切!”
“什么大儒,什么郡主……你們都是畜生,你們都不得好死……你們還我少爺……”
“咳咳咳……”
鐘祥又開始劇烈咳嗽,身體抽搐顫抖。
姜南溪沒辦法,只能又給他注射了大量鎮定劑,讓他睡過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沉甸甸的情緒,走出“臨時手術室”。
一屋子的人都在忙。
對于她突然帶了五只小貓和一個人回來。
碧清院里沒有一個人提出疑議或追問鐘祥的身份來歷。
想起剛開始的時候,自己早晨出去打拳,回來晚了些都要被金鈴質問。
姜南溪就覺得恍如經年。
她想了想,把影七叫到單獨一間房。
開門見山問道:“御王和宣華郡主的關系如何?”
影七頂著個锃光瓦亮的腦袋,總覺得頭上涼颼颼的。
時不時就忍不住用手去摸兩下。
聞便摸著光頭道:“宣華郡主?應該……還成吧?”
其實蕭墨宸常年征戰在外。
除了小時候由他帶大的四皇子蕭z淮。
與其他皇室子弟的關系并不親厚。
但影七隱約記得,以前宣華郡主很喜歡追著自家主子跑。
兩人的舅甥關系其實已經有些遠了。
但宣華郡主每次見到主子,就會甜甜地喊“小舅舅”。
平日里搜羅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會送到蕭墨宸面前獻寶。
宣華郡主因為是太后楚婉最寵愛的外孫女,在外面向來驕橫跋扈慣了。
可是在蕭墨宸面前,卻會變得很乖很聽話。
讓御王府的人對這位刁蠻浪蕩名聲在外的郡主討厭不起來。
一直到后來蕭墨宸在戰場重傷殘廢,命不久矣。
宣華郡主才慢慢不再出現在蕭墨宸眼前。
但比之那些拜高踩低,以為御王廢了便落井下石的小人。
宣華郡主至少還送來過名貴藥材。
影七這人其實有些話嘮體質。
姜南溪只問了幾句,他就叭叭叭把自家前主子的底透了個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