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說紛紜,無一證實。
可誰能想到,他竟是被宣華郡主囚禁了起來,遭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大理寺中有不少官吏便是從學子一步步科考晉升而來的。
將謝斯辰的遭遇代入到自己身上。
便覺一股憤懣油然而生。
連謝斯辰都能被這般對待,說囚禁便囚禁,說折磨就折磨。
那他們呢?
面對這些權貴,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嗎?
迎著眾人憤怒、厭惡的目光,歐陽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怎么都沒想到,謝斯辰這個恬不知恥跟姜南溪跑了的男寵,竟然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竟然連當過她男寵之事都毫不掩藏。
歐陽萱怒喝道:“閉嘴!謝斯辰,你個卑賤的狗東西,竟然敢胡亂語,攀誣本郡主,信不信本郡主現在就殺了你!”
謝斯辰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的神情分外從容冷漠,只對宋凜繼續陳述案情。
“在學生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是韓家小姐韓妤菲將學生從地獄中救出。可只因為救了學生,韓小姐便遭宣華郡主怨恨囚禁,還將她送給了歐陽盛折磨。”
“學生無能為力之下,只能央求南溪縣主為學生救人,總算是保了韓小姐一條性命。”
“可是韓小姐的兄長,卻無辜慘死,韓小姐的清白也被玷污。”
“學生實在是氣不過,便在南溪縣主帶韓小姐離開后,偷偷潛入桃園莊,伺機下毒暗殺。”
“沒想到竟然被學生得手了!只是學生沒料到,此舉竟然會連累縣主,無辜成為兇手!”
宋凜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謝斯辰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
有證物。
還有充分的殺人動機。
可……
“謝斯辰!”一聲冰冷的厲喝,打斷了宋凜的思緒。
還戴著鐐銬的姜南溪幾步走到謝斯辰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向來慵懶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不是你殺的人,為何要來頂罪?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姜南溪凌厲的目光看向了司玄中。
司玄中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謝斯辰淺淺笑了一下。
這一笑,便如春雪消融,朗月入懷。
說不出的溫柔清淺。
他道:“沒有任何人逼我這么做,是我自愿來……自首的。”
“縣主,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像我這般早已腐爛的淤泥,不值當你為了我,犧牲自己的!”
南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保護我,救贖我。
這一次,就換成我來護著你吧!
姜南溪怒道:“你說你偷偷潛入桃園莊殺了歐陽盛?桃園莊守衛森嚴,你如何闖進去的?你說你給歐陽盛下了毒,下的又是什么毒?如何下的?”
謝斯辰對此早有腹稿。
緩緩道:“歐陽盛在你手中吃了大虧,拿手底下的仆從出氣開刀,連帶著歐陽萱也被帶來折磨。桃園莊一團混亂,我就是趁著這機會偷偷混進去的,否則我的玉佩怎會流下一半在酒池中?”
“至于給歐陽盛下了什麼毒?我忘記了。那毒是我從黑市買來的,只知道會讓人皮肉腐爛而亡。”
“毒藥被偷偷下在了他的酒盅里,歐陽盛忙著折磨歐陽萱出氣,沒有注意到我,便被毒死了。”
謝斯辰幽幽地目光看了臉色驚疑不定的歐陽萱一眼。
唇角緩緩勾起:“其實,學生原本想連著宣華郡主一起毒死的,只可惜,宣華郡主沒有喝學生準備的毒酒。”
“后來,學生又覺得,就這么讓這畜生不如的兩兄妹死了,似乎太便宜他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