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壓低了音量說話。
卻壓抑不住聲音中的顫抖與哽咽。
姜南溪垂著沾濕的長睫,啞聲道:“我猜,妤菲會有這般無妄之災,除了穆澤遠被歐陽萱看上。更大的原因是你們襄助我救謝斯辰之事,被歐陽萱發現了。”
因為趙盼夏身份尊貴,動不了。
因為自己有御王府庇護,也動不了。
所以就盯上了最無權無勢的韓妤菲。
“是我對不起妤菲!”
她一字字道:“兜兜轉轉也沒能護住謝斯辰。”
趙盼夏眼淚一顆顆滾下來:“不,南溪姐姐,這不怪你!你什么都沒做錯,錯的明明是她們!”
“我不甘心,難道就這么算了?歐陽萱這般害妤菲姐姐,長公主府要凌遲處死謝公子,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嗎?”
她把心一橫,眼里泛起兇煞的狠厲:“要不我現在潛入長公主府,把歐陽萱殺了?”
姜南溪先帶著她離開病房。
才搖頭道:“殺了歐陽萱,然后呢?不說能不能殺,我只問,你能確保不會被人發現嗎?若是被發現了,長公主會不會追究?會不會變本加厲地對付你我?”
“到那時怎么辦?你再去殺了長公主?或者連皇上也殺了?”
趙盼夏被嚇得小臉都煞白了:“不不!我們趙家世代忠誠,是絕不敢對……對皇上……”
她一直覺得自己有時的想法和作為過于離經叛道。
完全沒有女子該有的賢良淑德。
可此刻面對姜南溪才知道,何謂真正的離經叛道。
自己還只是想殺宣華郡主這個罪魁禍首。
如此想法若是被父兄和祖父知道,勢必要對她動用家法,罵她不敬皇權的。
可姜南溪是直接連殺長公主殺皇帝都隨意說出口了。
姜南溪看她慘白的小臉,笑了笑:“放心,我不打算弒君。”
至少現在不打算。
趙盼夏松了口氣。
不是弒君啊?
那還好!
其他事,只要能幫妤菲姐姐報仇,只要能救出謝公子,做就做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南溪姐姐你說,需要我做什么?”
姜南溪先問道:“你現在能離開國公府進宮嗎?”
這段時日,趙盼夏其實是被軟禁在了將軍府中。
這次雖然逃了出來。
但將軍府想抓人,必然是能把人抓回去的。
趙盼夏毫不猶豫道:“我可以!”
之前被軟禁在將軍府中,是因為母親以淚洗面。
說她若還去見姜南溪,跟著這位名聲不好的縣主胡鬧,她便一頭撞死。
免得被人笑話教出個沒規矩的女兒。
趙盼夏一邊覺得沒臉見姜南溪,一邊又見不得母親傷心。
最后只好將自己鎖在閨房中,算作對自己的懲罰。
但現在,這一切都顧不得了!
她心中甚至不斷地想著,若非她懦弱沒有擔當,把自己鎖在將軍府中。
或許能及早發現妤菲姐姐的危險。
也不至于讓兩位剛剛認識的好友,落到這般田地。
她現在,只想彌補,只想替韓妤菲報仇!
至于將軍府的軟禁……
趙盼夏驕傲地揚起下巴,眼中閃爍的是京城閨閣女子絕不會有的桀驁和囂張。
“我若不想被關,家中誰都關不住我!”
她雖是女子,可行軍打仗,樣樣都不比父兄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