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轡立刻道:“崔醫師,有勞你為皇上診脈。”
崔昊轍微微揚了揚下巴。
上前一步,將手指搭在永熙帝的脈搏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整個寢殿中鴉雀無聲。
直到永熙帝有些不耐煩了。
崔昊轍才松開手,一邊笑一邊搖頭:“荒謬荒謬,不過是脾胃虛弱、肝郁氣滯導致的胃脘痛,竟說的好似陛下您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一般。”
永熙帝一怔:“崔醫師你的意思是?”
“皇上放心,您的病并不嚴重,只需草民開幾副藥,再輔以針灸治療,便能痊愈。”
永熙帝大喜:“當真?”
崔昊轍有些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在醫術方面,草民從未錯斷,也從不會有任何虛。因著皇上有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弱癥,脈象比尋常人要虛浮一些,所以方才的診脈才耗時久了少許。”
“但草民敢斷定,皇上的病,絕沒有大礙,只需調理月余,就能一切如常。若是有誰敢危聳聽說皇上你得了不治之癥,大可以將她帶到草民面前,草民愿與她辯一辯癥!”
蘇轡尖著嗓子道:“南溪縣主或許正是聽聞崔醫師來了京城,自知欺君之罪無法隱瞞,所以才偷偷藏了起來,不肯再進宮來。就是可憐了趙二小姐,竟被這般當槍使了。”
永熙帝冷冷看了趙盼兒一眼。
本想處罰。
但看小姑娘局促害怕的全身抖如篩糠,只低著頭仿佛在哭泣,連求饒都忘了。
便也懶得跟她計較。
只冷冷道:“全程搜捕姜南溪,無論是御王府還是鎮北軍中!任何人敢窩藏姜南溪,以\逆罪論處!”
“是,皇上!”
“還有,命大理寺兩日之內結案,后日正午,朕會親臨法場,見證長公主對兇手處以極刑!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皇家威嚴不可違抗,敢違抗者,殺!無!赦!”
姜思瑤和阮芷安對望了一眼。
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欣喜若狂。
姜南溪!
如今等待你的已全都是死路!
這一次,看你這賤人還有什么辦法逃出生天!
永熙帝對崔昊轍格外客氣:“這段時日,還請崔醫師在宮中小住。蘇轡,去安排碧霄宮給崔醫師居住!”
崔昊轍從容笑道:“那草民就謝皇上恩典了。”
寢宮中其樂融融,剛剛的劍拔弩張氣氛,因為永熙帝的“康健”而消散的一干二凈。
就連趙貴妃也偶爾能嬌聲軟語地說上幾句。
可唯有一人,被排除在外。
此時此刻,沒有人注意到趙盼夏的表情。
沒有人在乎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自然也更沒有人會看到她的小動作。
她練過武,動作本就比常人迅捷。
所以只一呼一吸間,她就已經將手中藥包里的粉末,全都送入了身旁的檀香中。
香煙裊裊,無聲無息間,便在寢宮中彌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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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快進來!”
“這是謝公子為南淵閣專門置辦的產業,絕沒有任何人能發現的!”
金鈴和銀鈴引著姜南溪匆匆逃入京城一座偏僻不起眼的別院中。
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而傷的最重的,是被徐瑞背在背上的影七。
便是姜南溪也沒想到。
蘇轡竟然早在暗中與長公主勾結。
要在傳旨她入宮的路上,讓她永遠地消失。
可以想象,一旦她被殺或者落入長公主手中。
這些人會羅織怎樣的罪名,讓她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