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囚車的行徑,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一路上,祁瑞霖都在讓人宣揚謝斯辰與韓妤菲。
連帶著被提及的,還有姜南溪這個罪魁禍首。
祁瑞霖原以為,民眾們看到游街示眾的罪犯。
犯得還是謀殺小王爺的大罪。
定然會轟然叫好,畏懼自省。
可慢慢地,他卻發現,民眾的反應竟與他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那公子便是說書人講的《血金枝》中,被宣華郡主強占的書生嗎?果然長得一表人才,難怪會被宣華郡主看上!”
“看上了也不能把人囚禁起來啊!我聽說這位公子已經是個舉人了,原本今年就要下場科考,卻遇上這無妄之災。”
“唉,十年寒窗苦讀啊,一下子全成了泡影。我回去可得讓我兒子離長公主府遠一點,那府邸富麗堂皇的,里頭住的卻都是吃人的惡鬼,可招惹不得。”
也有人看到了已經奄奄一息的韓妤菲。
“小姑娘看上去才十七八歲啊,聽說原本定了人家的,如今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瞧她都被折磨成什么樣了?看著就讓人心疼,我家女兒要是被人這么糟蹋,我非跟人拼命不可!”
“把人欺負成這樣還不夠,如今還要把人處死!聽說還不是普通的砍頭,而是要將她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凌遲處死。唉,怎么能這么壞?”
“還不是因為那是長公主府,是皇上的妹妹!”
“長公主又如何?難道長公主就可以無法無天,為所欲為嗎?”
議論聲從一開始的嘰嘰喳喳,極力隱忍。
到后來越來越大聲,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慨和不平。
也不知道誰帶的頭。
人群開始往道路中涌。
還有時不時憤怒的喊聲從人群中傳出來,卻又分辨不清方向。
“長公主就能濫殺無辜嗎?”
“這位公子和這位小姐都是受害者,不該死的!”
“長公主倒行逆施,會遭天譴的!”
祁瑞霖慌得連連大叫:“來人,來人!列隊,鎮壓暴亂!”
全副武裝的士兵們急匆匆沖上來。
終于鎮壓住了動亂。
可天子腳下,便是鎮壓動亂也不敢粗暴見血。
只隨意讓士兵選了幾個鬧得兇的狠狠毆打了一番,便輕輕放過。
但祁瑞霖也不敢再節外生枝。
只得灰溜溜結束了游行,盡快將囚車里的犯人帶去法場。
百姓們有些怕了,悄悄遠離是非之地。
可也有些,反而被激起了滿腔怨憤。
跟著囚車,一路來到了東華門的法場。
……
不到午時,東華門的法場外,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囚車在禁軍的護衛下,擠開人群,來到了法場中央。
鎖鏈嘩啦啦打開。
兩個穿著長公主親衛服的男子走上前,一手一個,粗魯地將謝斯辰和韓妤菲拖了出來。
韓妤菲此時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身上的囚服上全是血。
身體也沒有了行動能力。
可那拖她出來的親衛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拽著她的手臂狠狠往地上一摜,“臭娘們,自己走!去處刑臺!”
見韓妤菲的身體軟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侍衛不耐煩地往她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裝什么死?讓你自己走聽到沒有?”
謝斯辰想要去拉韓妤菲。
可卻被另一個侍衛抓住頭發狠狠拽回來。
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誰準你亂走的,給老子去處刑臺上好好等著!”
“等長公主來處決你們這對賤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