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和龍鱗衛的遲疑,讓蕭文昭眉頭狠狠皺起。
擱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死死攥成拳頭。
該死的吳昊!
該死的龍鱗衛!
如今竟然連龍鱗衛都敢不聽他的號令了。
不就是因為他手中只有龍鱗陽符,卻沒有能調動龍鱗衛真正精銳暗衛的陰符嗎?
若非父皇不將陰陽雙龍符都給他。
他這個皇帝怎會做的如此窩囊?
蕭文昭陰鷙的目光掃過吳昊,眸底閃過濃重的殺意。
但很快,他眼中的憤怒就被痛苦所取代。
胸口,好疼!
這疼痛,已經有些超過他的預期了。
蕭文昭的腦海中不自覺就回憶起趙盼夏傳達的話。
“南溪姐姐讓我問皇上一聲,您的胸部和背部隱隱作痛已經很長時間了吧?最近有沒有痛的越來越頻繁?”
“皇上,您猜您還有多久可以活呢?”
蕭文昭臉唰一下白了。
不!
這只是姜南溪的危聳聽,虛張聲勢。
絕不可能是真的!
可胸口真的,太疼了。
蕭文昭按著胸口,想大口喘氣,想讓崔昊轍來給他醫治,卻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是,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蘇轡正要喝罵龍鱗衛。
卻聽祁瑞霖笑道:“蘇公公,不過是拷問一群刁民,哪里用皇上的龍鱗衛出手?禁衛軍就可以代勞!”
說著,他一揮手,陰測測笑道:“去,把那些賤民抓起來,就在這里嚴刑拷打!”
“本將軍倒是要看看,他們的骨頭有多硬,要多久才會將幕后之人供出來!”
而那個幕后之人是誰。
在場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姜南溪!
祁瑞霖想起之前姜南溪和蕭墨宸對自己的羞辱折磨。
此刻他就忍不住想暢快大笑。
眼看著禁軍里分出一小隊,兇神惡煞地包圍了那些伸冤的民眾。
這些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惶的神色。
視線焦急不安地四處亂看,似乎在尋找什么。
但也有幾人,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反倒是一個個怨恨地瞪著歐陽萱,瞪著長公主。
神色間只有視死如歸的決絕。
就在這時,一個泠泠似寒泉擊石的聲音穿透喧囂,響在了西華門法場上方。
“祁瑞霖,堂堂龍武將軍,拱衛皇城安全的禁衛軍,卻只會欺負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可真是好威風,好偉大啊!”
唰!
一瞬間,法場上所有人全都猛然抬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就見一身雪白素衣的姜南溪緩步而來。
她今日的衣著極其簡樸,頭上沒有釵環束發。
臉上也素面朝天,未施粉黛。
可陽光落在她吹彈可破的臉上,落在她精致絕倫的眉眼上。
還是美的驚心動魄,讓人挪不開目光。
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就是《血金枝》中那位義薄云天,替友人伸冤報仇的南溪縣主?沒想到竟……竟是這般天仙般的人物!”
“書里說就是她從歐陽小王爺的手中救走了韓小姐,卻可憐了韓小姐的哥哥,還是無辜被害了性命。”
“可我也聽有說書人說,其實殺歐陽小王爺的真兇,是這位南溪縣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