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昭絲毫沒見好轉,反而雙眼翻白,紫紺之色隱隱有從雙唇蔓延到整張臉的趨勢。
“崔醫師,崔醫師你在做什么?快救皇上啊!”
“為什么皇上半點都沒好轉?”
蘇轡的嗓音又尖又細,臉上的慌亂恐懼完全不加遮掩。
他是蕭文昭的心腹總管太監。
蕭文昭若是死了,旁人還能效忠新皇。
他是一定會被新皇排斥,甚至被迫殉葬的。
可以說,他的一生榮辱,全都寄托在了蕭文昭的身上。
崔昊轍一直從容高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幾分慌亂。
略顯白皙的臉蛋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把脈的手也逐漸不穩。
“不……不可能的,神醫谷秘傳的行針之法怎會失效……”
可眼看蕭文昭的狀態越來越差。
崔昊轍把心一橫,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從里面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顆藥,塞到蕭文昭口中。
身后焦急看著這一切的姜思瑤,看到崔昊轍拿出的玉瓶和從玉瓶中倒出的藥。
差點尖叫出聲。
那可是玉魄丹啊!
是她從凌元歌遺物中,拿到的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玉魄丹啊!
她自己也只得到了六顆。
之前為了鞏固京師人脈,她已經用掉了兩顆。
總共就只剩下了四顆。
在容貌被沈翊文毀掉,面部開始發炎流膿的時候。
姜思瑤嚇得魂飛魄散,只得服了一顆玉魄丹。
傷口果然是馬上好了,可丑陋的疤痕卻是怎么都去不掉,留了下來。
后來為了請崔昊轍出手,幫她對付姜南溪。
她給崔昊轍分出去了兩顆。
如今她手中剩下的玉魄丹,只剩下一顆!
誰知道崔昊轍竟將這般稀罕珍貴的神藥,用在這種時候。
他不是說自己對治好永熙帝的病有極大把握嗎?
姜思瑤疼的心都在滴血。
她幾乎想要撲上去,將自己的神藥搶回來。
若是救皇上是這么救的。
那她還不如自己將玉魄丹獻給皇上呢!
又何必把這功勞讓給崔昊轍?
但姜思瑤還是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沖上去奪回玉魄丹的沖動。
她怨毒地看了姜南溪一眼。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先弄死這個賤人。
其它的都可以往后放。
隨著蕭文昭服下玉魄丹,他的臉色才慢慢好轉。
唇上的紫紺退去,胸口劇烈起伏。
口中發出破風箱般劇烈喘息的聲音。
感受著胸腹間刀割般疼痛的減退。
蕭文昭只覺得自己像是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圈。
又像是剛被人從冰冷的水里撈上來。
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
他惱怒又后怕地瞪向崔昊轍,聲音嘶啞道:“崔醫師,你不是說朕只是普通的胃脘痛嗎?為什么朕剛剛連胸口都會痛的那樣厲害?你知不知道,朕剛剛覺得……覺得……”
他差點就要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