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斯辰一輪案件還原完。
旁聽的人幾乎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尤其是歐陽玄清和歐陽老夫人。
他們渾身顫抖,惡狠狠瞪著歐陽萱,像是恨不得撲過去把她撕碎。
在這兩人眼里,歐陽萱雖也是他們歐陽家血脈。
可不過是個女孩。
如何能與承恩伯府的嫡子嫡孫相提并論?
歐陽萱敢忤逆憎恨歐陽盛已是不該。
她如今竟真敢殺了歐陽盛。
“孽障,孽障!你怎么敢!怎么敢的?”
“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掐死你,也免得你這孽障來禍害我們承恩伯府!”
歐陽老夫人捶胸頓足,指著歐陽萱破口大罵。
歐陽萱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她忍不住求助地望向母親蕭雅嫻。
可這一次,蕭雅嫻卻避開了目光。
她的雙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手背青筋暴起。
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恨意。
歐陽萱如遭雷擊。
連母親也恨她?
恨她殺了歐陽盛?
前幾天對她的好,不過是因為沒了選擇,只剩下她一個血脈。
所有的親情,所有的愛,全都是假的。
她永遠只能擁有歐陽盛剩下的。
不!
哪怕歐陽盛這畜生已經死了。
他們也愛歐陽盛勝過她。
歐陽萱的雙眼有些模糊了。
她死死咬著牙,挺直了背脊:“謝斯辰,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本郡主殺了歐陽盛?呵呵,你不要說在桃園莊撿到了本郡主的東西。”
“桃園莊本就是我長公主府的產業,歐陽盛能去,難道本郡主就去不得嗎?”
最后一個問句,她喊得歇斯底里,狀若癲狂。
像是在問謝斯辰,又像是在問所有人。
宋凜也問道:“謝斯辰,你說你手上有宣華郡主殺人的決定性證據,究竟是什么?”
謝斯辰幽冷平靜地看了歐陽萱一眼。
隨后吐出一個字:“人!”
“什……什么?”
謝斯辰:“我有證人。”
歐陽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證人?
這世上除了證詞不能被采用的謝斯辰,哪里還可能有其他證人?
桃園莊的仆從、歐陽盛的心腹侍衛,不是已經全都被滅口了嗎?
唯一剩下的蛇姬,也被挖了眼睛拔了舌頭砍了雙手,再也不可能作證了。
就連蕭雅嫻也忍不住站起身。
目光陰沉地瞪著謝斯辰。
謝斯辰直到此刻才笑了。
笑的云淡風輕、縹緲出塵。
又仿佛剛剛從地底爬上來的索命厲鬼,寒氣森森。
“歐陽萱,你以為我明知道你想拿歐陽盛的死嫁禍南溪,會什么都不做嗎?”
“你和蕭雅嫻,是不是都以為,只要殺了歐陽盛的貼身侍衛,將桃園莊的仆從雜役全都處理干凈,就再沒有人能揭露當日的真相了?”
謝斯辰幽幽笑著看向歐陽萱:“還記得那些被歐陽盛擄掠來,綁在柱子上受盡折磨,充當肉林的無辜女子嗎?”
“你確定,當日清掃現場的時候,每一個……都被你們殺死了嗎?”
歐陽萱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驟然停滯。
緊接著又劇烈喘息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