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嫻非但不覺得遺憾,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而金鈴她們卻面如死灰,悔恨地想要橫刀自刎。
謝斯辰的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將掌心摳破一個個血洞,眼神猩紅彌漫。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從姜南溪說出這句威脅開始,她就逃不掉了。
她的手上握著能掌控皇帝生死的底牌。
蕭文昭不會放過她!
蕭氏皇族不會放過她!
整個西楚滿朝文武,全都不會放過她。
為了救她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奴婢、賤民。
姜南溪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
“皇上駕到――!”
就在這時,一聲尖細的吆喝從后方傳來。
下一刻,就見富麗堂皇的龍輦在一眾龍鱗衛與禁軍的簇擁下,緩緩行來。
剛剛做完手術的蕭文昭臉色蒼白,形容憔悴。
身上的龍袍隨意地虛虛攏著,底下露出裹纏滿身體的紗布。
整個人只能無力地斜靠在軟枕上。
一張慘白的臉陰沉的嚇人。
而疾步跟在他身邊的,是臉上的血跡和淤青還沒有消除干凈的蘇轡。
顯然,蘇轡又重新被蕭文昭起用了。
而此時,這一主一仆正朝著姜南溪看過來。
蕭文昭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憤怒、仇恨、忌憚,還有恐懼。
而蘇轡臉上除了驚悸仇恨,更多的卻是劫后余生的暢快。
這一次,他原以為自己死定了。
等回到宮中,定然會被皇上重重責罰,甚至直接梟首。
誰知這南溪縣主竟一次次作死,挑釁皇上權威。
反倒襯得他之前的行為,是在幫皇上出氣了。
龍輦很快就到了近前。
太后立刻在宮女姑姑的攙扶下急急上前:“皇兒,你怎么樣?哀家聽說你又發病了?”
蕭文昭臉色鐵青地按上自己的胸口。
就在剛剛,他的心口位置,就像是有一陣巨大的電流竄過一般。
麻痹又疼痛。
竟硬生生將他從沉睡中驚醒過來。
只是很快,這種奇怪的疼痛就消失了。
盧太醫為他把脈,卻只探出他脈象正常,心疾已然痊愈。
可這才是讓蕭文昭最驚怒恐懼的。
他甚至完全沒理會太后焦急地詢問。
撐著虛弱的身體從龍輦上直起身,狠狠瞪著姜南溪質問:“是不是你這賤人在朕身上動了手腳?”
姜南溪的神情分外平靜。
她直視著蕭文昭盛怒地雙眼,不卑不亢,不退不讓,淡淡道:“皇上說是就是吧。”
“大膽!”蘇轡尖著嗓子怒吼了一聲,“南溪縣主,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上龍體。來人啊,快將這逆犯抓起來,聽候皇上發落!”
“慢著!”
姜南溪喝阻了要沖過來的龍鱗衛。
繼續看著蕭文昭道:“皇上,我們來談談條件吧!我可以隨你回宮,替你驅除身上的所有隱患。但你要赦免這些人,送他們平安離開京城。”
“小姐,我們不走!”金鈴等人哭著低喊。
“放肆!放肆!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