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男人坐。
見蕭墨宸不動。
她嘆了口氣道:“這段時間,王爺不在京城,當真發生了許多事。”
她直接忽略了蕭墨宸的質問。
蕭墨宸臉上的怒氣卻瞬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后怕,是心疼,是愧疚!
他在北疆接到宋武飛鴿傳書的時候,才知道姜南溪正在遭受什么。
可偏偏,在南溪最痛苦最煎熬的時候。
他沒有留在京城,沒有留在她身邊。
甚至,他的御王府因為司玄中的私心,非但沒有成為她的后盾。
反而讓她徹底孤立無援,獨自承受一切。
雖然這是司玄中造成的。
可是,是他在臨走前將御王府交給了司玄中。
也是他,讓她四面楚歌、無處求援。
這一切,他才是罪魁禍首。
幸好,在千鈞一發之際,他趕回來了。
否則,蕭墨宸簡直不敢想象,南溪若是真有三長兩短,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但蕭墨宸心中不是沒有隱憂的。
昨日,他明明很累很累。
可卻遲遲無法入睡。
腦海中仿佛在一遍遍重演兩人重逢的那一幕。
姜南溪抬起頭來望向自己的第一眼。
陌生、疏離、戒備、傷痛。
明明兩人只是分開了一個月。
再見面,卻恍如隔世。
眼前的女孩像是不認識他,像是再也無法相信他,不愿在依賴他。
而在她的身旁,是與她生死與共,為她犧牲流血的謝斯辰。
站在她身旁的,不是他蕭墨宸,而是……別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這些,蕭墨宸就嫉恨的發狂。
也痛苦懊惱的發狂。
此時聽姜南溪提起這段時日,他早忘了一早上的悶氣。
下意識坐到她身旁,伸手想要將人攬入懷中。
然而,手剛伸出去,就被白皙纖細的手腕一把扣住。
“別動!”
姜南溪聲音沉穩道,“平復心緒,安靜點,要不我把不準脈。”
蕭墨宸:“……”
良久之后,他磨牙道:“你叫本王過來,就是為了把脈?”
姜南溪睨他一眼:“你是我的病人,多日不見,我當然要給你把脈復診,查看你現在的病情怎么樣了?”
“不然你以為我叫你來做什么?”
蕭墨宸臉色黑如鍋底。
可終究沒有動彈,乖乖地任由姜南溪給自己把脈。
姜南溪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但很快就盡數收斂,專注工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
姜南溪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指間所觸的脈象之上。
她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皺,神色變幻不定,口中不時喃喃念著什么。
而蕭墨宸的目光則一瞬不瞬凝望在她臉上。
整個人仿佛化身成了雕塑。
專注而炙熱!
溫柔而執著!
直到,姜南溪終于松開了手指,蹙眉道:“你體內的巫髓毒沒有潰散,依舊被壓制在了丹田之中。但我能感覺到巫髓毒的毒性似乎比一個月之前更活躍了?蕭墨宸,關于巫髓毒,你還知道多少?”
話說完,卻沒得到回應。
姜南溪抬起頭,與蕭墨宸四目相對。
幽深如海的桃花眸正一瞬不瞬望著她,滾燙而專注。
黑色的瞳眸中滿滿倒映著她的影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