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裝女子朝著她微微一福身,輕笑道:“柳小姐或許不認識妾身了,但妾身卻在王爺的書房中見過柳小姐的畫像。那時王爺滿目深情,流連而傷感,只要是人都知道,他對柳小姐你無法忘情。”
柳雪菡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提高了聲音問:“你說的王爺是……是御王?”
“自然。”宮裝女子笑的越發溫柔,眼底卻閃過一抹輕蔑,“試問天底下,還有哪個女子愛柳小姐你,能勝過御王呢?”
柳雪菡心砰砰直跳,幾乎要信以為真了。
可一想到剛剛屈辱的經歷,她就感覺自己被兜頭澆下了一盆冷水。
剛剛燃起來的自信與希望,也被澆滅。
她惱怒地瞪著宮裝女子,“你究竟是誰?”
宮裝女子不緊不慢道:“妾身阮芷安,原是宮中女官,微不足道,柳小姐不記得妾身也是正常的。不過妾身曾因陰差陽錯救了御王府的小郡主和小世子,而被御王請入府中,所以對御王鐘情柳小姐之事,知曉的一清二楚。”
一番話,立刻讓柳雪菡想起了眼前宮裝女子的身份。
因為當年一個宮中女官,救了如日中天的御王府小世子和小郡主的消息,其實是蠻轟動的。
尤其是這個女官后來還住進了御王府。
市井坊間都有傳聞,這女官運氣真好,恐怕很快就要一飛沖天,成為御王側妃了。
柳雪菡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曾嫉妒過。
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只是后來這女官住進御王府后,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也沒有半點御王寵幸了她的消息傳出來。
柳雪菡當時心中還雀躍得意過。
覺得蕭墨宸果然是對自己無法忘情,所以別說娶妻了,就連一個側妃都不愿意納。
后來慢慢地,她就忘了這女官的存在。
以至于剛剛看到阮芷安的時候,竟沒想起來她是誰。
而阮芷安的自證身份,讓柳雪菡原本涼透的心再次火熱起來。
“墨宸哥哥他……他當真鐘情于我?”
聽到“墨宸哥哥”四個字,阮芷安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厭惡。
但只是一閃而逝,她神情無比真誠道:“當然是真的,柳小姐,我有什么騙你的必要嗎?”
柳雪菡咬著唇道:“可既然墨宸哥哥鐘情我,為什么……為什么還要與姜南溪訂婚?”
為什么今日要這般羞辱她,卻對姜南溪那個賤人百般寵愛。
“而且,我跟你素不相識,你為什么現在跑過來告訴我這些?”
柳雪菡的才女名聲雖然是營銷出來的。
可她能以庶女加孤女之身,在柳家眾多小姐中脫穎而出,絕不可能是個蠢貨。
阮芷安的話確實讓她的心死灰復燃。
可她還不至于這么輕易相信一個陌生女人。
阮芷安聞,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拿出絹帕擦揭著淚水,聲音哽咽道:“柳小姐,你或許還不知道,就在數日前,我被趕出了御王府。原因不過是因為南溪縣主看不慣小郡主與我親近,又怕我勾引王爺,所以就將我驅逐出王府。”
“可我真的沒想過勾引王爺啊,我的心中只有小郡主和小世子,哪怕終身不嫁,只要能讓我一直留在他們身邊照顧,我都心滿意足了。可南溪縣主卻連我最后的那點容身之所和希望都要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