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由皇帝直接掌管的特殊牢獄。
不受大理寺和刑部管轄,也不受西楚國的律法約束。
凡是被送進詔獄的人,其下場都會比死還凄慘。
而且,蕭文昭登基至今,從未有一個進了詔獄的人,活著從里面出來過。
這些人竟要將主子送進詔獄?
他們這是要置主子于死地嗎?
聽到蕭承乾的命令,早已蓄勢待發等在外面的龍鱗衛立刻便沖進來十數人。
他們有人手持飛鉤,鉤子頂端散發出暗紫的光芒。
有人則拿著玄鐵特質的鎖拷,顯然是早有準備。
影十三忍無可忍,手中長劍鏘一聲出鞘。
“主子,你先走,屬下們護著你殺出去!”
蕭承乾看到影十三,就想起了當日救下姜南溪的影九。
他面上一陣猙獰,冷笑道:“除了御王以外,任何人膽敢反抗,殺無赦!”
“御王叔,對不住了,孤也是按律法行事,你可莫要怪孤啊!”
蕭承乾一邊說,一邊帶著幾分興味地看向蕭墨宸。
從他記事起,這位御王叔就高高在上,如一朵高嶺之花。
可偏偏冷眼望過來的時候,就會讓人遍體生寒,不自覺想要臣服。
在西楚國中,蕭承乾最怕的不是自己的父皇。
而是楚太傅和御王叔。
不知道今日,他能不能看到這位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御王叔,露出驚慌絕望的神情呢!
蕭承乾望過去,卻陡然對上一雙漆黑幽深宛如地獄冥淵的眼睛。
隨后,他聽到了低低的一聲笑。
蕭墨宸臉上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勾起唇角,笑的無比幽冷。
“今日的事情,皇兄知道嗎?”
被這雙眼看著蕭承乾驟然渾身僵硬,本能的便道:“父皇自然……”
說到一半,他慌忙停下,蹙眉道:“御王叔,事到臨頭,父皇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區別?難道你要讓父皇罔顧國法,饒恕你的殺人之罪嗎?”
“呵呵,宣華郡主可就是因為觸犯國法,被御王叔你的未婚妻親手處死的,如今輪到你自己了,莫非你還想腆著臉求父皇饒你一命嗎?那要讓父皇如何向太后交代,又要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蕭承乾一番話說的義正詞嚴,慷慨激昂。
就仿佛他真的是什么秉公執法,大義滅親的好儲君。
蕭墨宸垂下眼簾,再次輕笑了一聲。
“看來,皇兄不止知道,還參與了!很好,當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說不出的悅耳勾人。
可此刻伴隨著笑聲從他發白的唇齒間溢出,卻帶著一股讓人心中發酸的悲涼。
影十三的眼圈紅了,握著長劍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沒有人比他們這些跟在蕭墨宸身邊的人更清楚。
這些年,蕭墨宸為了扶持和保護永熙帝這個皇兄,付出了多少。
可如今,蕭文昭竟利用夭夭,給主子設下這樣狠毒的陷阱。
這豈止是過河拆橋,豈止是狡兔死走狗烹。
分明是那蕭文昭從頭到尾,對主子都沒有念過半分兄弟情!
“蕭墨宸,你落到今日的田地,怪不得皇上,完全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快束手就擒吧!”
祁瑞霖眼底閃爍著暢快和得意,大吼一聲提醒龍鱗衛們快抓住蕭墨宸。
這一次,他不會再如一年前那般大意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蕭墨宸半分生還的希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