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恰好也能循著宋凜查到的線索,去皇覺寺后山尋找夭夭。
但出發前,她還是讓送信的墨影衛將自己要去皇覺寺后山調查的消息傳了回去。
皇覺寺是皇家寺院,又被稱為龍興之地。
西楚歷代帝王登基都會率領群臣宗室到皇覺寺進行祭祀參拜。
百姓們也將皇覺寺當做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址。
可以說,這是一個不能大張旗鼓褻瀆和打擾的神圣場所。
所以,姜南溪只能和宋凜帶著墨影衛潛入后山暗訪,而絕不能驚動里面的和尚與守衛。
否則,楚家和蕭文昭定然會給她和御王府,扣一個褻瀆神佛、不敬皇權的帽子。
甚至連為了幫她無辜被卷進來的宋凜,也會被牽連。
但姜南溪還是讓墨影衛帶消息回去。
讓鎮北軍在皇覺寺山腳下待命。
若是過了明日卯時她和宋凜還沒有消息傳出來,鎮北軍就以找尋南溪縣主的名義封山搜人。
“宋大人,其實今晚你不用陪我來皇覺寺的。”
姜南溪歉疚地看著宋凜和他身邊的推官。
宋凜的這位心腹推官正是那極其擅長鑒別痕跡的專家。
正是他的觀察推斷能力,才將線索指向了皇覺寺后山。
可這位推官鄭游對姜南溪態度卻實在稱不上好。
聽到姜南溪的話,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南溪縣主明知道我家大人的脾氣,還說這種話有什么意思?虛偽!”
他這話,姜南溪還沒什么反應。
跟在她身后的金鈴銀鈴和影七差點沒氣炸了。
只是還不等他們說話,就被姜南溪狠狠瞪了回去。
同時,宋凜也瞪了鄭游一眼:“閉嘴!”
鄭游不情不愿地把頭扭到一邊,嘴巴卻沒能閉上。
“我們家大人都不知道被你連累多少回了,之前這朝堂上的勢力就快得罪了個遍,還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自處呢!”
“如今更是要招惹皇覺寺,若是被發現,回到家還不知道要被老太君怎么處罰呢!”
姜南溪聞神色一凜,沒有絲毫著惱,反而看向宋凜肅容道:“宋大人,之前是我思慮不周,竟將你牽扯進來。你與我不同,我孑然一身,根本就不在乎會不會得罪什么人。可你有父母有家族,絕無法像我這般肆意妄為。”
“今日之事,你還是莫要再摻和了,馬上回家去,就當從沒有調查過此事……”
宋凜毫不猶豫拒絕:“南溪縣主,你莫要再說了!本官幫你,不是因為你,更不是因為你我之間的交情,只是因為,此事發生在京城,而大理寺本就有緝兇查案、匡正律法之責。”
“在本官的轄區內,有一位太醫橫死,有一個無辜的小孩失蹤,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若是不聞不問,置身事外,如何對得起身上的官袍?如何配當大理寺少卿?正如縣主你之前所說,當官的不能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姜南溪頓時哭笑不得。
她就是隨口開了句玩笑,宋凜怎么還真當真了,還這般鄭重其事地記在心上,反復提及。
“更何況,本官既然接手了這起失蹤兇殺案,就有義務,也有權利尋根究底。”
“哪怕到時候我們被皇覺寺中沙彌和守衛發現行蹤,有本官的身份和職責在這里,皇覺寺也無法對我們太過為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