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個豪華的府邸。
其恢弘與典雅絲毫都不比歐陽盛的桃園莊差多少。
只是占地面積沒有桃園莊那么大罷了。
此刻明明已經夜深人靜,可府中卻燈火通明。
只是府邸前方剛好有個緩坡,又有高大茂密的古柏遮擋。
所以她們這一路行來,竟半點沒察覺到這火光。
在府邸的后方,是一條湍急的河流。
河流對面照樣是峭壁叢林。
可這條河卻極寬闊,府邸前的簡易碼頭上,還停泊著兩艘船。
很顯然,建造這所府邸的食材木料,以及府中眾人的衣食剛需,都是通過這水路運送的。
可這是代表著西楚皇家寺院的皇覺寺后山啊!
有什么人能悄無聲息在這里建一所府邸?
又為什么要建這樣一座府邸?
鄭游:“痕跡到這里就消失了。”
也就是說,如果這痕跡真的是抓走夭夭的人留下的。
那夭夭至少曾經被帶進過這個府邸。
姜南溪看了一眼府邸后面湍急的河流,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若是夭夭在這府邸中還好。
可若是,她已經被人從水路運走……
夭夭長這么大,幾乎從未離開過御王府。
被人獨自擄走,她該有多害怕?
又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而且夭夭還有先天性心臟病。
這一日一夜,夭夭有病發嗎?還活著嗎?
她會不會再也見不到夭夭了?
姜南溪不敢再想下去。
只要一想到夭夭或許會死,或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小團子。
她的心臟就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的無法呼吸。
“我潛進去!”
耳邊突然傳來影七的聲音。
姜南溪抬起眼望向她。
秀麗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蒼白脆弱。
影七微微一抿唇,攥緊了雙拳道:“干嘛?這里頭我武功最高,潛蹤匿跡的本事最好,我不潛進去,誰潛進去?我可是墨影衛……咳!曾經的墨影衛,總不能輸給一個大理寺的推官吧!”
這一次,鄭游沒有再嘲諷他。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又擔憂地看著他。
誰都知道,潛入這完全不知底細的府邸,要冒怎樣的風險。
影七滿不耐煩道:“都看我干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誰敢說武功比我好?你敢嗎?你敢嗎?”
挑釁完所有人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姜南溪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
拳頭攥緊又松開。
終究還是輕聲道:“小姐,你就安心吧,屬下一定會把小郡主救出來的。”
這樣虛弱蒼白,宛如易碎瓷娃娃般的模樣,一點都不適合姜南溪。
她就應該是肆意的、張揚的,天不怕地不怕的。
哪怕做個讓人心驚膽戰的瘋子,也比此刻這要死不活的模樣好。
影七說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原地,身影沒入黑暗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