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沒有阻止姜南溪殺李昊天的舉動。
然而,姜南溪的手術刀沒有切下,就被一只修長滾燙的手捏住。
姜南溪扭頭,紅著眼圈看去。
就見蕭墨宸不知何時接過了手術刀,啞聲道:“我來!”
蕭墨宸此時雙目依舊猩紅,可眼中神智卻清明了少許。
但也因此,周身散發的殺氣越發冰寒刺骨。
饒是李昊天篤定了在這西楚沒人敢殺他,自己又有后手。
此時對上蕭墨宸那如地獄修羅般的駭人視線,都忍不住心驚膽寒。
“御王,縣主,此事……此事不關主子的事情啊!”
突然,身后傳來如霜驚恐的哭喊聲。
“是小姐……是阮芷安,她……她囑咐我們給小郡主喂纏骨香。”
“說……說只有這樣,才能掣肘御王,哪怕不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哪怕巫髓毒控制不住他,也能用小郡主威脅……威脅御王!”
“此事主子并不知曉,主子……主子只是命我們將御王……將御王……卻絕沒有讓我們傷害小郡主!”
如霜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她話中的意思,幾人卻是一下子聽懂了。
姜南溪陰測測地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向床上的阮芷安。
“纏骨香還有嗎?”她問影十三。
“有!”
影十三剛剛把那屋中的所有瓶瓶罐罐全搜羅了過來。
纏骨香就有三瓶。
姜南溪二話不說,抓住阮芷安的頭發,直接將一整瓶的纏骨香全給她灌了下去。
阮芷安哪怕中迷藥再深,此時也被滿鼻滿嘴的粉末嗆咳的清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此生最厭惡地那張臉。
幾乎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抬手就往她臉上扇去:“姜南溪,你這賤人……”
然而手扇到一半,就被一只骨節修長的大手拽住。
阮芷安的視線挪向一旁,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王爺,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嬌柔的聲音就被凄厲的慘叫取代。
只見她那只被捏住的纖細手腕,竟硬生生被捏碎。
不,是被震碎。
整只手臂的骨頭發出咔咔的聲音。
等蕭墨宸嫌惡地松開時,她的手臂已經軟軟垂落,再也提不起來。
阮芷安痛的死去活來。
她想要尖叫,想要哭嚎,想要質問蕭墨宸昨夜才與她一夜春宵,如今怎么就能這般狠心地對她。
可當她的視線望向四周,又落在自己身下那被弄臟的木頭上,霎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此刻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晚根本就沒有她想象中的與蕭墨宸顛鸞倒鳳,用自己體內的母蠱伴生蠱控制蕭墨宸。
相反的,從一開始自己救落入了蕭墨宸的圈套。
以為他被巫髓蠱控制,以為能讓他成為自己的裙下之臣和傀儡。
可最終卻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非但沒有如愿,反而讓她的身份和目的徹底暴露。
阮芷安惶惶然地看向蕭墨宸,顫抖著哀求:“王爺,王爺,無論妾身身份為何,可妾身對您是一片真心啊!您就算不念舊情,至少也該念在……念在妾身曾拼死救了小世子和小郡主的份上……”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凌空一巴掌已經狠狠抽在她臉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