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示著這一場戰斗有多兇險殘酷。
可饒是姜南溪不會武功,也能看出來。
楚彥舟一方的人,以有心算無心,在這里守株待兔,所以逐漸占據了上風。
“縣主,隨我走!”
小太監壓低聲音道。
姜南溪忍不住看了戰斗中的身影一眼。
因為都穿著黑衣,她甚至分不清哪方是蕭墨宸的人,哪方是楚彥舟帶來的人。
小太監聲音急促道:“縣主,奴才帶你離開!”
姜南溪一咬牙,不再猶豫,抓住小太監伸過來的手。
小太監的手瘦小、粗糙、冰涼。
可卻極穩的抓住了她,一個縱身躍入黑暗中。
楚彥舟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焦急,反倒露出興味盎然的神情。
砰――!
一聲撞擊聲從夜空中傳來。
緊接著,剛剛拉著姜南溪飛出去的小太監直直跌了回來。
在落地前,他用盡全身力氣拽著姜南溪在空中翻身。
等落地的時候,自己成了姜南溪墊背。
猛地噴出一口血,閉上了眼睛。
姜南溪的手還握著小太監冰冷的手。
此刻能清晰地感覺到,手指下的脈搏已經沒了跳動。
從見到這個小太監,到此刻,不到半個時辰。
她卻眼睜睜看著這個鮮活的生命,死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還是為救自己而死的。
甚至臨死前,這個小太監也沒能看自己一眼,沒能說一句話。
可一切,卻還沒有結束。
黑夜中,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倒下。
血腥味濃重得仿佛能擰出血來,沉沉地壓在這片被雨水肆虐的冷宮外。
鉆進姜南溪的鼻腔,讓她幾欲作嘔。
在來到古代后,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能為力的絕望感。
這雨夜中的每一個人,包括楚彥舟和那些黑衣殺手的眼睛都在告訴她。
語無用,威脅無用,小手段無用,反抗無用。
連這些蕭墨宸留給她的后手也無用。
此刻的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半點掙扎的手段。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素昧平生,連臉都沒見過的人,血濺三尺。
雨水混著血水,在地面匯聚成暗紅色的溪流。
宛如地獄的冥淵,要將她淹沒。
姜南溪輕輕道:“夠了!”
她的聲音很輕,可楚彥舟聽到了。
他蒼白的薄唇勾起,露出一個燦爛的囂張的陰毒的笑容。
“夠了?縣主覺得夠了?可我覺得不夠!”
“縣主以為,此刻還在御王府中?你還有與我談判的資格嗎?”
撲哧!
長刀劃破了最后一個人的脖子,鮮血噴濺在空中,與雨水融為一體。
那殺人的楚家暗衛收回刀,用舌頭在刀身上舔了一下。
發出桀桀的笑聲:“二公子,全殺光了。”
“做的很好。”
楚彥舟緩緩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坐在雨水與血水中的姜南溪,笑的輕蔑而陰柔。
“縣主,看到沒有,此刻才算夠了。”
姜南溪閉了閉眼,松開了握住小太監的手。
只穿了寢衣的單薄身體在雨中冷得僵硬,冷得顫抖。
可等再睜開的時候,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
唯余冰冷:“接下來,想帶我去見誰?永熙帝還是太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