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云院后山的“玄冰潭”畔,霧氣繚繞,寒氣凝成的冰晶在潭邊的巖石上閃爍著微光。林野盤坐在一塊平坦的玄冰上,指尖殘留的混沌之力尚未完全消散,腦海中仍在復盤與陸乘風的那場比試——那一下“誤震”破局的瞬間,仿佛成了他規則感悟中的一道鑰匙,讓原本晦澀的“規則銜接”之理,驟然明朗了許多。
“小子,還在琢磨‘銜接間隙’的事?”一道沙啞卻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從潭邊的古松后傳來。林野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著破舊道袍的老者正拄著一根枯藤拐杖緩步走來,他須發皆白,衣袍上沾著草屑與冰霜,臉上帶著幾分不羈的狂放,正是棲云院里人人敬而遠之的“老瘋子”——李玄真。
李玄真在宗門里的名聲頗為特殊:他修為深不可測,據說曾是內門長老,卻因癡迷于“規則本源”的研究,行事乖張,常常在后山自自語、刻劃規則軌跡,久而久之便得了“老瘋子”的稱號。尋常弟子見了他都繞著走,唯恐被他拉去“論道”,可林野卻從老瘋子眼中看到了與自己相似的、對規則的執著。
“李前輩。”林野連忙起身行禮,態度恭敬。老瘋子曾偶然見過林野在后山演練“冰河術”,當時還駐足點評過一句“軌跡可順,不可硬頂”,那番話至今仍讓他受益匪淺。
老瘋子走到林野面前,枯藤拐杖輕輕點地,玄冰潭的水面竟泛起一圈圈漣漪,仿佛連寒氣都在回應他的氣息。他上下打量著林野,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不錯,不錯!能在弱于對手的情況下,抓住規則銜接的間隙破局,這份悟性,比當年的我還要敏銳幾分。”
林野心中一動,拱手道:“晚輩不過是僥幸,若非前輩之前提點,晚輩恐怕還在‘硬碰硬’的誤區里打轉。”
“僥幸?”老瘋子嗤笑一聲,拐杖指向玄冰潭的水面,“你看這寒氣,若順著水流的軌跡凝結,便能形成堅韌的冰層;若逆著水流硬頂,只會碎成冰渣——你那場比試,不是僥幸,是你摸到了‘規則順應’的門道。”說著,他枯瘦的手掌輕輕拂過潭面,只見水面的寒氣竟順著無形的軌跡流轉,瞬間凝結成一道螺旋向上的冰柱,冰柱表面閃爍著規則的微光,卻沒有絲毫狂暴的氣息。
林野瞪大了眼睛——老瘋子這一手,看似簡單,卻將“順應軌跡”與“規則凝聚”發揮到了極致,比他自己剛才的“誤震破招”更加渾然天成。“前輩的規則感悟,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晚輩望塵莫及。”
老瘋子聞,臉上露出幾分落寞,卻又很快被堅定取代:“隨心所欲?我被困在‘規則本源’的門檻上,已經三十年了。當年我若能像你這般,抓住規則的‘銜接點’順勢而為,或許早就破開那道屏障了。”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野,“所以,我才說你比我當年更有悟性——你有打破‘規則桎梏’的潛力。”
林野心中一震,老瘋子的話讓他隱約猜到了什么——這位看似瘋癲的前輩,或許在規則修行上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而他今日的“提點”,絕非隨意為之。
老瘋子似乎看穿了林野的心思,枯藤拐杖在玄冰潭邊的巖石上輕輕敲擊,只見巖石表面竟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規則紋路,紋路交織成復雜的圖案,隱隱與林野之前使用的混沌之力軌跡有幾分相似。“小子,你可知‘混沌之力’的真正奧秘?”他聲音低沉下來,“世人皆說混沌之力‘包容萬物’,卻不知它真正的力量,在于‘破而后立’——破的是規則的固化,立的是順應的軌跡。”
林野屏息凝神,生怕錯過老瘋子的每一句話。老瘋子繼續道:“你剛才用混沌之力壓制雷霆狂暴,只是‘破’的第一步;若能更進一步,讓混沌之力順著雷霆的‘狂暴軌跡’,轉化為‘凝聚軌跡’,甚至反借雷霆之力,你的‘冰河術’不僅能凍結對手,更能爆發出雷霆的威能——這才是‘破而后立-->>’的精髓。”
說著,老瘋子枯瘦的手掌猛然按在巖石上,規則紋路驟然亮起,一道融合了混沌之力與雷系規則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既有雷霆的狂暴,又有混沌的包容,最終竟化作一道螺旋冰柱,將周圍的霧氣都凝結成了冰晶。林野看得目瞪口呆——這正是他剛才設想的“以混沌借雷霆之力”的極致形態,可老瘋子竟能輕松施展!
“前輩……這秘法是?”林野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老瘋子收起光柱,目光深邃:“這是我年輕時在‘規則秘境’中悟出的‘混沌破立訣’,只是當年我執著于‘硬破’,始終無法掌握精髓,才落得如今的境地。今日見你悟性驚人,又與混沌之力契合,我便將這秘法傳給你——記住,秘法的核心不在‘術’,而在‘心’——要順規則的軌跡而行,借力破局,而非蠻力硬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