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你說主子她會不會還活著?”
煙霞的表情凝在臉上,“你這是在說什么胡話?”
外人不知道,難道她們這些人還不知道嗎?
她家娘娘根本就沒有被葬在皇陵,當年出殯的棺材里,分明就是一口空棺。
若是皇后娘娘還活著,那第一個知道這消息的,肯定是太極宮那位。
但是沒有一點消息傳來,很顯然煙霞覺得羽衣這是在說胡話。
“但是我剛才看見殿下,殿下帶了這個回來……”
羽衣在說這話的時候,緩緩讓開身,露出了放在她身后小桌上的糕點。
她看見煙霞在這一瞬間神色驟變。
羽衣大約早就猜測到會有眼下這一幕,她站起來,幽幽道:“你難道不覺得這梅花酥,跟當初主子做的一模一樣嗎?”
后來主子崩逝后,太極宮那位再也不允許宮里出現任何從前她家主子做過的食物,自然也包括這些糕點。
羽衣也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梅花酥。
她家主子做這些小東西的時候,總是格外專注。就連花蕊,都要精雕細琢。
也只有這樣的耐心,才能讓這樣一塊小小的糕點都變得栩栩如生。
煙霞:“這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羽衣:“殿下賞賜的。”
煙霞:“……”
羽衣:“應當是從宮外帶進來的。”
煙霞擰眉,她已經聽出來羽衣的外之意,殿下并不愿意跟她們多透露是從什么地方買來的。
“我將鑒真叫來問話。”
羽衣攔住了她,“鑒真是殿下的人,他那張嘴,是不會亂說話的。”
這也是為什么先前羽衣覺得鑒真沒能在外面攔住隨便吃外食的殿下,沒有立即動了要將人匯報到靖安帝的原因。
一來她的確是對皇帝沒有半點好感,二來,鑒真的嘴很緊。
在這宮里,最不缺的就是管不好自己嘴巴的人。但這種人,也很難活得長久。
能管住嘴,在羽衣看來,已經是個極為明顯的優點。
煙霞坐下去,這外形的確看起來跟她家娘娘做的一模一樣,她伸手拿起了一枚梅花酥,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充盈在她的嘴里,煙霞忽而一下,有些淚流滿面。
她終于知道剛才羽衣為什么哭了。
味覺像是觸發到淚腺的開關,情不自禁,潸然淚下。
“是娘娘的手藝。”煙霞很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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