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帶了雨衣,但在這種暴雨面前,雨衣就像紙糊的一樣。雨水順著領口、袖口倒灌進去,瞬間讓人濕了個透心涼。
更可怕的是路面。
曼谷的排水系統出了名的差。僅僅十幾分鐘,路面就開始積水。混雜著泥沙、垃圾和油污的黑水,迅速沒過了腳踝。
周致遠把摩托車停在路邊的屋檐下避雨。
他看到,馬路上,那些沒來得及躲避的摩托車騎士們,依然在雨中艱難前行。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孩,騎著一輛小踏板,被旁邊飛馳而過的皮卡濺了一身泥水。她停下車,抹了一把臉上的臟水,甚至來不及哭,只能重新發動車子,繼續趕路。
一個接孩子放學的父親,把唯一的雨衣披在后座的孩子身上,自己淋得像只落湯雞,在積水中小心翼翼地推著車,生怕滑倒。
這一幕幕,在雨幕中顯得格外狼狽,又格外心酸。
“看到了嗎?”
周致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頭看向身后瑟瑟發抖的孫曉峰和錢有生。
“這就是曼谷的日常。”
“這就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
他的聲音在暴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老孫,你之前問我,為什么不去德國,要來這里?”
“因為在德國,我們只是去錦上添花。而在這里,我們是去——雪中送炭。”
周致遠看著那個在大雨中倔強前行的女孩背影,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又無比堅定。
“我們要造的車,不是那種只能停在展廳里供人瞻仰的藝術品。”
“它必須是一把傘。”
“一把能在這個糟糕的天氣里,為他們撐起一片干爽天地的傘。”
“一把能讓他們在被生活澆了一頭冷水后,依然能體面地回到家里的傘。”
錢有生打了個噴嚏,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作為工程師,他以前只在乎參數。但今天,這身濕透的衣服和滿腳的泥水,讓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用戶痛點”。
這不是痛點,這是痛不欲生。
“周總,我明白了。”錢有生咬著牙說道,“回去我就改方案。空調要猛,防水要強。咱們這車,必須得是‘水陸兩棲坦克’!”
“走吧。”
雨漸漸小了。
周致遠重新戴上頭盔。
“回倉庫。我們該干活了。”
三輛摩托車重新匯入車流,向著挽那縣的那個廢棄倉庫駛去。
在那里,一場針對這片“苦難海洋”的溫柔革命,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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