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挖我們的根。”
這就是陽謀。
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有錢,我有技術,我有氫能源這個看起來完美無缺的“大餅”。
而你呢?你的電動車再好,要是把人家國家搞停電了,要是讓人家覺得你在用煤炭發電騙補貼,那你就是罪人。
豐田昭重新回到了舞臺中央。
這一次,他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锏。
“為了幫助亞洲朋友們實現真正的碳中和,豐田決定——”他張開雙臂,像是一個慷慨的救世主,
“在未來五年內,在東南亞投資100億美元,建設覆蓋全境的加氫站網絡!”
“我們將提供全套的氫能技術轉讓,幫助各位建立自己的氫能產業鏈!”
“讓我們一起,拒絕骯臟的煤電,擁抱純凈的氫能未來!”
轟——!
這下子,全場徹底沸騰了。
100億美元!
對于這群正愁著怎么搞政績、怎么拉投資的東南亞官員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這就是日本人的打法。
我不跟你卷價格,我不跟你比屏幕大小。我直接砸錢改賽道,我把路修成只能跑我的車的樣子,我看你怎么辦?
孫曉峰看著臺上那個享受著歡呼的老人,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周總,這招太狠了。這要是真讓他們把政策導向帶偏了,咱們在泰國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要是zhengfu出臺限制電動車的政策,或者取消補貼,咱們……”
“他做不到。”
周致遠突然笑了。
他的笑很輕,但在嘈雜的會場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老孫,你看到那個mirai了嗎?”周致遠指了指展臺旁那輛精美的氫能車,“你知道那一輛車造價多少嗎?”
“多少?五六十萬吧?”孫曉峰估摸著。
“那是售價。光那個儲氫罐和燃料電池堆的成本,就得四十萬人民幣往上。”
周致遠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再加上那個加氫站。
建一個稍微像樣點的加氫站,成本是建一個超充站的五十倍。
而且,氫氣的運輸、存儲,每一個環節都是燒錢的無底洞。”
“豐田昭是個理想主義者,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周致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的老人。
“這里是東南亞。
這里的人民,還在為每天幾百泰銖的生計奔波。”
“他們買不起那個昂貴的氫氣罐子,他們的zhengfu也修不起那個貴得離譜的加氫站。”
“100億美元?聽起來很多,撒到這片破碎的群島上,連個水花都飄不起來。”
“那……那他這是圖什么?”孫曉峰不解。
“他在拖延時間。”
周致遠一針見血。
“他在用一個遙不可及的烏托邦,來嚇唬這些官員,讓他們不敢全力支持電動車。
只要能把電動車的普及速度拖慢三五年,他們那些落后的燃油車就能多賣三五年,他們的利潤就能多榨取三五年。”
“這是典型的——用未來的謊,來掩蓋現在的貪婪。”
周致遠看著臺上那個道貌岸然的老人,心里的敬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興奮。
豐田昭以為他抓住了電動車的軟肋。
但他不知道,他同時也暴露了自己最大的死穴——成本。
在這個人均收入只有幾千塊錢的地方,談什么“終極能源”,那就是在耍流氓。
“走吧。”周致遠拍了拍還在發愣的孫曉峰,“戲看完了,該我們干活了。”
“去哪?”
“回酒店,開會。”
周致遠大步走向出口,背影在昏暗的通道里顯得異常挺拔,“豐田昭提了個好問題。電網脆弱,確實是個dama煩。”
“既然純電在這里有瓶頸,既然氫能是個騙局……”
周致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播放著“mirai滋潤花朵”的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既不依賴電網,又比燃油車省錢,還不用像伺候祖宗一樣去找加氫站的……‘完美方案’。”
“老孫,你覺得,如果我們在車里……裝個發電機,怎么樣?”
喜歡讓你當廠長,你搞山寨還返告原廠請大家收藏:()讓你當廠長,你搞山寨還返告原廠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