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馬宇騰的問題,沈浩沒有慌亂。
他的大腦如同精密的計算機,開始飛速運轉。
雷霆工業目前的版圖,一塊塊在他腦海中拼接起來。
正極材料,有新渝的雷霆鋰業基地。
負極材料,有明州的參參雷霆石墨廠。
電解液雖然是以采購腳盤國和南朝國產品為主,但國內也有供應一部分商,供應鏈風險可控。
而最后的隔膜目前仍需依賴腳盤國和花旗國的供應商。
最后,是雷霆電池自己的工廠,負責最終的生產制造。
整個產業鏈條,清晰無比。
幾分鐘后,沈浩抬起頭,目光清亮。
“馬總,我思考了一下。”
“目前,整個鋰電池生產材料的供應鏈上,在隔膜材料上還有一定的風險。”
“鋰電池隔膜的問題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
鋰電池隔膜主要是聚烯烴類材料,屬于塑料工業的產品。
但由于國外在塑料工業上的技術沉淀以及壁壘上比起鋰電池這種新興的行業要深厚得多。
因此鋰電池隔膜也是鋰電池四大關鍵材料中實現國產化最晚的產品。
所以別看國內塑料制品的使用量非常大,但在高端的特種工程塑料上還是嚴重依賴進口。
直到馬宇騰穿越前,國內在高端產品上的技術與全球領先水平相比仍存在一定的差距。
“隔膜我們自己會投入研發,也會扶持國內的企業,但需要靜待時間來醞釀發酵。”
“那除了隔膜之外呢?”
沈浩思考后作出自己的回答。
“我們還差最后一環。”
馬宇騰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哪一環?”
“最源頭的一環。”
沈浩一字一頓地說道。
“鋰礦。”
馬宇騰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鋰作為鋰電池最核心的材料,重要性毋庸置疑。
目前雷霆工業已經擁有自產碳酸鋰和鈷酸鋰的能力,就只剩下最源頭的鋰礦資源。
“你的思路,完全正確。”
馬宇騰先是給予了肯定。
“但時機不對。”
他又話鋒一轉。
“為什么?”沈浩有些不解。
“三個原因。”馬宇騰伸出手指。
“第一,資金。采礦業,是一個比材料冶煉還要重得多的重資產行業。”
“勘探、購買礦山、設備、人力……每一個環節都是吞金巨獸。”
“我們公司現在的資金,看似充裕,但每一分都要用在技術研發和產能擴張的刀刃上,還遠沒到可以去進入采礦業的地步。”
“第二,政策。國內的采礦權,目前還沒有完全對民營資本放開,主要還是掌握在國企手里。”
“我們想進去,難度非常大。”
“第三,環境。國外確實有很多優質鋰礦。”
“但現在,我們國家加入wto的談判還在推進,海外投資和跨國并購的流程極其繁瑣,限制也多,充滿了不確定性。”
聽到馬宇騰的解釋,沈浩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是戰略方向對不對的問題,而是現實條件允不允許的問題。
馬宇騰看著若有所思的沈浩,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未來,雷霆工業必然會邁出自控鋰礦資源的這一步。
他很清楚地記得,上輩子那個時空里,新能源戰爭打到最后,就是資源的戰爭。
為什么國內僅有寧王和迪子兩家能夠成為鋰電池行業真正的巨頭。
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手上都控制著鋰礦資源。
把成本的命脈,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這件事,雷霆工業未來也要做。
沈浩消化完馬總的信息,又提出了另一個層面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