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設計,尺寸上明顯要小一些,定位應該是a級或者a0級的緊湊型轎車。這個級別,對我們來說,現實得多。”
他拿起筆,又開始在馬宇騰的草圖上進行修改。
這一次,他的修改幅度小了很多。
因為“秦pro”本身的設計,相比“漢”,曲面復雜程度已經有所收斂。
“這個前保險杠兩側的造型還是太復雜,沖壓難度很高,需要簡化。”
“側面的腰線,我們可以保留這個俯沖的趨勢,但曲率需要調整得更平緩一些。”
汪大勇一邊修改,一邊解釋。
馬宇騰安靜地看著,沒有打斷他。
他清楚,這就是理想與現實的碰撞,是藝術與工業的妥協。
幾分鐘后,一張更接近當前工藝水平的“秦pro”草圖完成了。
“馬總,我們的第一款車,能按照這個方向去設計嗎?”
馬宇騰指著最終修改稿,正式地問道。
汪大勇這次沒有直接搖頭,而是沉吟了片刻。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他的回答很嚴謹,充滿了工程師的務實。
“馬總,您要清楚,汽車開發是一個極其復雜的系統工程。外觀設計,從來不是設計師天馬行空畫出來就行的。它必須與底盤結構、車內零部件的布置緊密配合。”
“特別是車頭部分,”
他重點指了指發動機艙的位置。
“這里要塞下發動機、變速箱、冷卻系統、轉向系統等等一大堆東西。”
“這些部件的尺寸和布局,會直接決定我們前臉的造型和車頭的高度。我們必須先確定底盤和動力總成,才能反過來指導外觀的最終定型。”
馬宇呈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他們至少為第一款產品,找到了一個驚艷且可行的設計方向。
接下來的日子,底特律的研發中心變得愈發忙碌。
在汪大勇這位技術領頭人的協助下,招聘工作進展順利,一支由不同領域專家組成的工程師團隊雛形初現。
但一個現實的問題也擺在了馬宇騰面前。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新招聘的工程師,絕大多數都明確表示,不愿意離開花旗國,前往遙遠的東大工作。
即便雷霆工業開出了極具吸引力的薪酬,并承諾提供全套的住宿安家解決方案和額外的海外工作補貼,也無法打動他們。
他們的家人、朋友、生活圈子,全部都在這里。
讓他們為了一個新工作,背井離鄉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顯然是不現實的。
馬宇騰對此也只能接受。
時間悄然進入了2002年的第一個月。
眼看新車的前期概念設計工作已經交給了汪大勇穩步推進,馬宇騰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底特律待下去了。
鵬城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集團的今年的年會即將召開。
在這次年會上,他將要宣布一項足以震動整個集團,甚至對未來東大商業界都產生深遠影響的重大舉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