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才明白,從白鷺的炮隊出發那一刻起,林墨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勇猛和強大了,而是將五萬尸潮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陽謀!
“傳我命令。”
林墨的聲音,通過指揮車的大功率通訊器,瞬間傳遍了整個車隊。
“所有車輛,停止前進。”
吱嘎――!
綿延數公里的鋼鐵洪流,在刺耳的剎車聲中,戛然而止。
巨大的煙塵,在車隊前方彌漫開來。
“重卡部隊,執行‘鐵壁’計劃!在車隊前方,構筑第一道防線!”
“是!”
通訊器里傳來軍官們的怒吼。
車隊后方的五十輛特種重卡,引擎發出怒吼,繞過前方的運兵車,沖到了隊伍的最前端。
它們一字排開,橫在大地上,用側面對著尸潮涌來的方向。
隨著液壓桿工作的聲音響起,重卡一側厚重的鋼板,重重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傾斜的壁壘。
車斗后方的滑梯也被放下,五十輛重卡,在短短一分鐘內,構成了一道長達數百米,由鋼鐵和車身組成的簡易城墻!
“炮兵陣地,就地展開!”
“所有步戰車,自由開火!”
“覺醒者小隊,準備迎敵!”
林墨的命令,一道接著一道,清晰而果決。
他推開車頂的艙門,獨自一人,站上了車頂。
遠處,地平線的盡頭,一片黑色的浪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這邊席卷而來。
大地震動。
最開始是輕微的,如同遠處重型卡車駛過的共鳴。
但很快,那震動變得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密集。
站在鐵壁防線上的士兵,能清晰感覺到腳下的鋼板在嗡嗡作響。
遠處地平線上那條蠕動的黑線,已經膨脹成了一片無法用視野完全捕捉的黑色海洋。
“咕咚。”
一名年輕的士兵咽了口唾沫,握著步槍的手心全是濕滑的汗。
他身邊的老兵,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沒有看他,只是將嘴里叼著的草根吐掉。
“怕個卵,槍拿穩了。”
“五萬……整整五萬只啊班長……”
“五萬只又怎么樣?”老兵終于瞥了他一眼,“它們也是一條命,你也是一條命。一顆子彈就能干掉一個,公平得很。”
話是這么說,但任誰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毀滅浪潮,心臟都會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那不是單純的數字。
那是五萬個嘶吼著狂奔,渴望將一切活物撕碎的怪物。
它們匯聚成的尸潮,光是那股奔騰的氣勢,就足以壓垮最堅韌的神經。
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股惡臭,那是無數喪尸身上散發出的腐敗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獨特味道,聞之欲嘔。
“所有單位注意,準備接敵!”
“射手就位!等待命令!”
軍官們的吼聲在防線上此起彼伏,試圖用紀律和命令,對抗那正在逼近的原始恐懼。
就在這時,站在指揮車車頂的林墨,身體緩緩地,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般地,升上了半空。
沒有助跑,沒有噴射裝置,他就那么垂直地向上,升到了離地數十米的高度。
防線上,無數士兵和覺醒者仰起頭,張大了嘴巴。
這種手段,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到,依舊感到宛如神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