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安靜,連時間都仿佛被凝固。
無論是正在瘋狂掃射的光復會成員,還是準備拼死突圍的磐石眾人,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就連那無窮無盡的尸潮,發出的嘶吼聲似乎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所有還活著的眼睛,全都匯聚在半空中那個懸浮的身影上。
煙塵散盡,他依舊在那里。
別說受傷,就連作戰服的邊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剛才那足以將一棟小樓夷為平地的飽和式火力覆蓋,對他而仿佛只是拂面而過的一陣微風。
“……”
鋼鐵兄弟會的陣地里,一個負責操控重機槍的士兵,手指僵在扳機上。
他吞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那是什么?
怪物嗎?
人類的血肉之軀,怎么可能硬扛重機槍和火箭彈的轟炸?
“開火……繼續開火!”
雷徹的咆哮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把他給我轟下來!!”
在雷徹的命令下,士兵們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新一輪的金屬風暴再次朝著林墨席卷而去,但結果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子彈在距離林墨身體半米的位置便驟然停滯,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嘆息之壁,叮叮當當地無力墜落。
林墨懸浮在半空,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些朝他射擊的士兵。
他只是百無聊賴地抬起了右手,對著鋼鐵兄弟會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環形工事,隨意地揮了揮。
就像在驅趕幾只煩人的蒼蠅。
下一秒。
“噗!”
“噗!噗!噗!”
詭異的聲音在鋼鐵兄弟會的陣地中接連響起。
一個正在咆哮著更換彈匣的士兵,動作猛地一僵,他的脖子上憑空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腦袋就那么骨碌碌地滾了下來,斷頸處噴出的鮮血,濺了旁邊戰友一臉。
那個戰友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和茫然之中,緊接著,他的胸口也猛地炸開一個血洞,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從內部貫穿。
恐慌徹底爆炸了。
這根本不是戰斗,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把無形的死亡鐮刀,在鋼鐵兄弟會的陣地里肆意收割著生命。
他們看不到敵人,看不到攻擊的軌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
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直接被洞穿了頭顱。
鮮血和碎肉瞬間染紅了這片鋼鐵陣地。
“魔鬼!他是魔鬼!”
一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士兵扔掉手里的槍,轉身就想往車底下鉆。
可他剛跑出兩步,身體就從中間整齊地分成了兩半,上半身還因為慣性往前撲倒,下半身卻留在了原地。
短短不過十幾秒的時間,鋼鐵兄弟會那數百人的精銳部隊,已經倒下了一小半。
剩下的士兵們徹底瘋了,他們不再射擊,不再聽從命令,只是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哭喊著,尖叫著,試圖逃離這片死亡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