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中!!”她幾乎是尖叫著再次甩手!
第二顆五彩石帶著她全部的驚惶和最后的力量,再次化作彩色流光,破空而去!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火星再現!
這一次,砸在了楊戩高挺的鼻梁上!
結果……一模一樣!
那層詭異的暗金光華一閃而逝!鼻梁完好無損!連一絲紅腫都沒有!仿佛剛才砸過去的不是能開碑裂石的飛石,而是一顆微不足道的灰塵!
楊戩臉上的獰笑更加明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徒勞掙扎的蟲子!
“怪物……這是個真正的怪物!!”鄧嬋玉徹底慌了!心沉到了谷底!兩次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仙神的飛石,竟然連讓對方皺下眉頭都做不到?!這是什么詭異的神通?!
就在她心神劇震,魂飛天外之際!
“孽畜!還不出手!更待何時!”楊戩一聲斷喝!
吼——嗷嗚——!!!
一聲非狼非狗、蘊含著無盡兇戾與洪荒氣息的恐怖咆哮,毫無征兆地在鄧嬋玉頭頂響起!那聲音仿佛來自幽冥地獄,直接沖擊靈魂!
鄧嬋玉頭皮瞬間炸裂!她猛地抬頭!
只見頭頂虛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漆黑深邃的口子!一只巨大得足以覆蓋她整個上半身的猙獰獸爪,裹挾著撕裂空間的黑色罡風探了出來!緊隨其后的,是一張布滿森白獠牙、滴落著腐蝕性涎水的血盆大口!那獠牙每一顆都如同彎曲的匕首,閃爍著死亡的寒光!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猩紅如血月,里面翻騰著純粹的、絕對的殺戮欲望!
哮天犬!
它根本不是從后方撲來,而是直接撕裂空間,降臨在了鄧嬋玉防御最薄弱、最意想不到的頭頂正上方!如同陰影中等待已久的終極刺客!
鄧嬋玉亡魂皆冒!想躲?來不及了!那血盆大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如同塌陷的蒼穹,狠狠噬下!
“不——!!”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皮肉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聲響混合在一起!
猩紅的血霧瞬間爆開!
“呃啊——!!!”
鄧嬋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瞬間貫穿了她全身的神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左側脖頸靠近肩膀的位置,一大片血肉連同著里面的筋骨,被那恐怖的獠牙硬生生撕扯、剝離!傷口深可見骨!滾燙的鮮血如同失控的噴泉,瞬間染紅了她的半邊戰甲和馬背!
那巨大的沖擊力幾乎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她瞬間脫力,險些一頭栽下馬去!
“嗬…嗬…”她死死抓住馬鬃,劇痛讓她的身體劇烈痙攣,喉嚨里只能發出痛苦的抽氣聲。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控著同樣受驚的戰馬,如同血色的敗絮,踉踉蹌蹌、無比狼狽地朝著己方大營亡命奔逃!只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線!
楊戩冷冷地看著鄧嬋玉倉皇逃竄的背影,并未追擊。他抬手輕輕抹去臉上被飛石蹭出的白痕,那層暗金色的光澤早已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他勒住躁動的戰馬,俯身查看地上還在抽搐、脖頸扭曲的龍須虎。
“師兄,沒事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商軍大營。
鄧嬋玉被親兵七手八腳地抬入帥帳,她面色慘白如金紙,冷汗浸透長發,脖頸處那恐怖的傷口雖然被緊急包扎,但鮮血依舊不斷滲出,染紅了厚厚的繃帶。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發出痛苦的呻吟。嬌軀因為劇痛而不停地顫抖。
帥案之后,鄧九公“騰”地站起身!
他看著寶貝女兒那凄慘的模樣,聽著她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只覺得一股狂暴的怒火混合著鉆心的疼痛,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雙虎目瞬間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西岐城的方向,仿佛要噴出火來!
“楊……戩!!!”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里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
但緊接著,這滿腔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轉向了另一個名字:
“哪吒!!”鄧九公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帥案上!
嘭——!!!!
堅硬的鐵木帥案竟被他一拳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都是你這該死的蓮花童子!若非你傷我先鋒,辱我太甚,我兒嬋玉何至于上陣廝殺,遭受此等酷刑?!!”鄧九公咬牙切齒,面容猙獰扭曲,對哪吒的恨意,在這一刻超越了戰場上直接傷女的楊戩!他如同困獸般在帳內踱步,滿腔的憋屈、憤怒、心疼無處發泄,幾乎要將胸膛炸裂!
與此同時。
西岐相府。
楊戩已帶著脖子依舊歪斜、走路一瘸一拐、哼哼唧唧的龍須虎回來復命。
姜子牙看著龍須虎那副慘狀——脖頸扭曲成詭異角度,膝蓋腫大淤青,氣息萎靡,眉頭不由得深深蹙起。雖然楊戩稟報已用哮天犬重創了敵將鄧嬋玉,但看著自己這個雖然長得磕磣卻也算忠心耿耿的弟子再度負傷,子牙心中非但沒有大勝的喜悅,反而沉甸甸的。
“唉……”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嘆。帥案后,姜子牙捻著長須,目光投向營外彌漫的硝煙,深邃的眼眸中憂慮更重。這仗,打得憋屈啊。損失的都是自家根基,這兇獸般的龍須虎,還能經得起幾次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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