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者懼其‘歸墟’之力,視其為終結,未解其亦為‘伊始’……遂行‘絕契’之舉,裂其柱,封其名,斷其音……”
“……碎片星散,鑰匙蒙塵……等待……共鳴之人……重續循環……”
“……然‘絕契’之傷深重,強行喚醒,恐引不可控之‘虛無’……需以‘時序’為引,以‘因果’為橋,徐徐圖之……”
“……警惕守誓之影,彼等視契約為唯一,不惜一切維護‘寂靜’……”
……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面的卷軸部分似乎因為年代久遠而破損缺失了。但僅僅是這些碎片,已經讓陳維心神俱震!
這卷軸明確提到了“九柱”,提到了那被隱藏、被撕裂的“隱柱”(第九回響)作為平衡基石的重要性,提到了它被封印(“絕契”)的歷史,甚至提到了“碎片”和“鑰匙”!這幾乎就是對古玉來歷和世界現狀的直接描述!
“守誓之影”?這指的是“靜默者”嗎?他們是為了維護某個“契約”而執行“寂靜”?
而最后那句“需以‘時序’為引,以‘因果’為橋”,更是直接指向了他正在行走的“燭龍回響”之路!難道,掌握時間與因果的力量,是安全引導第九回響回歸、修復世界平衡的關鍵?
這卷軸的價值,無法估量!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迅速而小心地將卷軸重新卷好。他不能在這里久留,必須將這份文獻帶走仔細研究。但他也知道,私自帶走禁書區的文獻是重罪,一旦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他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研究中的維克多教授,心中飛快權衡。教授顯然也在追尋這些秘密,將卷軸的存在告知他,或許能獲得更多的幫助和解讀?但教授那熱切到近乎偏執的態度,又讓他有些猶豫。這份文獻太過重要,他不能輕易交出主動權。
最終,他決定冒險一試。他不動聲色地將卷軸塞入懷中寬大的外套內襯里,緊貼著古玉存放。古玉的暖意立刻包裹住卷軸,那微弱的“回響”波動似乎也被進一步掩蓋了。
他剛做完這一切,維克多教授那邊忽然傳來了動靜。
教授放下了手中的黑色卷軸,用力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失望,喃喃自語:“……還是不對,關鍵的連接點缺失了……難道真的需要去‘那個地方’才能找到線索嗎?”他抬起頭,似乎才意識到陳維的存在。
“怎么樣?《時序淺析》可有收獲?”教授問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受益匪淺,教授。只是內容深奧,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陳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嗯,循序漸進是對的。”維克多教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里吧。記住我布置的課題,下次見面,希望能看到你的進展。”他似乎并沒有察覺到陳維剛才的小動作。
陳維心中稍稍松了口氣,拿起那本《時序淺析》,恭敬地道別:“我會努力的,教授。再見。”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離開了第七閱覽室,離開了那片埋葬著無數秘密的幽暗之地。懷中的卷軸緊貼著他的胸膛,如同一個剛剛到手、滾燙而沉重的寶藏,也像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古老的文獻已經到手,真相的拼圖又多了一塊。但前路的迷霧,似乎并未消散,反而因為窺見了更多的輪廓,而顯得更加深邃和危機四伏。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要在暗中成長,還要小心翼翼地守護好這個剛剛發現的、可能改變一切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