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名字？”

“玄機子。”

弟子頓了一下：“哦，你就是今天來的那個。”

他遞過餅，又補一句：“谷主明日申時召見，別遲了。”

蕭玄接過餅：“謝過。”

他沒吃。

拿著餅，慢慢往回走。

快到西廂時，他看見蘇挽月從藥房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只青玉小瓶，瓶口塞著軟木塞。左手拇指按在瓶身上，指節泛白。

她也看見了他。

兩人隔著三丈距離，誰都沒動。

蕭玄抬手，將餅舉了一下。

蘇挽月看著他，沒笑，也沒點頭。

她把青玉瓶換到右手，左手垂下。

蕭玄收回手，低頭咬了一口餅。

餅很硬，嚼起來費力。

他一邊走一邊嚼。

走到西廂門口，他停下。

回頭。

蘇挽月還在原地。

她望著他，眼神很靜。

蕭玄沒再看。

他推門進屋，關上門。

屋里光線變暗。

他走到桌前，把剩下半塊餅放在碗里。

然后坐下。

他拿出紙，繼續畫圖。

這次他加了一條小徑，從西廂通向回春廊西側的竹林。

他在竹林位置畫了個圈。

又在圈里寫：可藏人。

他畫完，把紙折好，塞進竹簍夾層。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面天色漸暗。

回春廊燈籠亮起第一盞。

他看著那點光。

沒動。

直到燈影映上窗紙，他才伸手，把窗縫合攏。

他轉身，從竹簍最底層取出一小包藥粉。

打開，倒出指甲蓋大小的一撮。

他捻起一點，抹在指尖。

湊近鼻端。

氣味微苦，帶一絲甜腥。

是九轉還魂丹的底味。

他確認了。

然后收起藥粉。

他坐回桌前，取出銀針。

這一次，他把它放在桌上。

針尾朝上，正對著自己。

他盯著它。

一動不動。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

停在門口。

沒有敲門。

蕭玄沒抬頭。

腳步聲離開。

他仍坐著。

銀針在昏光里泛一點冷光。

他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針身。

輕輕一轉。

針尾“蘇”字朝向窗外。

他松開手。

針靜靜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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