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進來，毒會攻心，明天早上就救不了了。”

他還是不動。

她走出幾步，一把扯開他胸前衣襟。心口的紅紋已經蔓延到鎖骨下方。她抬手，在自己左腕割了一刀。血滴進池水，瞬間散開，整池藥湯變成金紅色。

“我用我的血引它出來，你要配合我。”她說，“再不進來，我就直接扎你命門。”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脫掉外袍，跨進池子。

水漫上來，淹到他胸口時，他忽然悶哼一聲，整個人晃了晃。她立刻伸手扶住他后頸，把他按向自己頸側。

“數我的脈搏。”她說，“一息兩次，跟著這個節奏呼吸。”

他貼著她脖子，感覺到動脈跳動。他的呼吸慢慢穩下來，但身體還在發抖。

她左手按在他背心靈臺穴，右手執針刺入自己命門。一股熱流從她體內沖出，順著接觸的地方傳給他。他猛地抬頭，雙目金光暴漲，一口黑血噴在池面上。

血落進水里，化成十幾條小紅蟲，扭動幾下就被藥湯燒死。

“它出來了。”她低聲說。

他喘著氣，低頭看她肩膀。那里有一塊舊傷疤，是他第一次見她時留下的。他忽然張嘴，咬了下去。

牙齒陷進皮肉，血涌出來。他沒有吸，只是用嘴唇壓住傷口。

她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推開他。

池子里的銀針開始震動，一根接一根沉下去。最后那根第六根銀針滑落時，發出輕微的叮聲。

她仰起頭，頭發散進水里。她笑了。

“這下，你可甩不掉我了。”

他沒說話，但咬著她肩膀的力道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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