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嘯小心翼翼地將芯片取出來,插進了自己手腕上的便攜式讀取器(幸好剛才關機了)。
屏幕亮起,只有一段簡短的留,和一行亂碼。
留是那個老者的聲音,但變得斷斷續續:
“有意思……這種原始的攻擊方式……完全超出了邏輯演算……實驗……失敗。啟動……模因轉移程序……我們在……更高維度……等你。”
而那行亂碼,經過解碼后,竟然是一個坐標。
一個位于極北冰原深處的坐標。
“古不呢?”王鐵柱湊過來問道,“俺兄弟呢?”
李嘯看著那個空白的文件夾,手指顫抖。
那個代表古不核心人格的文件,消失了。
但在那個坐標文件的備注欄里,李嘯看到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那是用一種很幼稚的字體寫的,就像是……那個衛衣少年的涂鴉:
“老板,我去追他了。別擔心,我是全服第一黑客,沒人能困住我。雖然可能會迷路……但我一定會回來的。ps:記得幫我存檔。”
李嘯看著這行字,眼眶有些發酸,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小子。
“他沒死。”李嘯收起芯片,站起身,看著頭頂那片漆黑的穹頂,“他只是……去了一個更遠的地方執行任務。”
“那咱們現在咋辦?”王鐵柱指了指四周,“這地方雖然癱瘓了,但這emp好像連天上的星璇號也波及了吧?咱們怎么回去?”
正說著。
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在那個被撞破的穹頂大洞上方,一艘龐大的戰艦正緩緩下降。
那是星璇號。
雖然它的主燈大半熄滅,護盾也消失了,甚至連姿態都有些歪歪扭扭,顯然是剛才的emp讓它也吃了不小的苦頭。
但它依然來了。
一道探照燈光柱從天而降,打在李嘯等人的身上。
通訊器里傳來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隨后是曾璇那焦急卻又強作鎮定的聲音:
“喂?喂?聽得到嗎?這里是星璇號。手動模式迫降成功。下面的活人,吱一聲!”
李嘯拿起通訊器,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天空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吱。”
“我們……贏了。”
……
三天后。星璇盟。
浮空城正在進行緊急搶修。雖然那一發emp讓整個盟里的電子設備報廢了80%,但好在核心數據都有備份。
李嘯站在艦橋上,看著遠處正在清理殘骸的工程機甲。
那座收割者的地下基地已經被徹底摧毀了。這是一場慘勝。
“盟主。”曾璇走過來,遞給他一份報告,“這是這次戰役的損失統計。機甲損毀率100%,人員傷亡……30%。而且,古不的服務器重啟失敗了,我們無法恢復他的主意識。”
“我知道。”李嘯接過報告,看都沒看一眼,“那個坐標查到了嗎?”
“查到了。”曾璇的神色變得凝重,“極北冰原。那里是人類禁區。根據衛星云圖顯示,那里有一個巨大的信號屏蔽區,形狀……像是一只眼睛。”
“收割者的主腦。”李嘯望著北方,眼神冰冷。
這次只是摧毀了一個前線工廠,就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而真正的敵人,還躲在幕后。
而且,那個老者最后的話——“模因轉移”、“全員飛升”。
這不僅僅是戰爭,這是一場關于人類定義權的爭奪。
“通知下去。”李嘯轉過身,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全盟進入一級戰備。我們要升級。全面升級。”
“既然它們想玩模因污染,那我們就給它們準備一場……思想瘟疫。”
“下一站,極北。”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