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都能停下來。
蕭然帶著人去水潭旁邊準備。
李淵蕭皇后,孫思邈等來人也去湊熱鬧。
幾個小丫頭肯定也去。
聽到消息的學堂孩子,陸陸續續到了水潭旁邊。
蕭然讓張二丫張錦禾準備了些糕點給小孩子。
水潭邊的老槐樹早被風拂得枝繁葉茂,濃密的綠蔭鋪展開來,遮住大半個潭邊空地。
剛過辰時,這里就熱鬧得像趕集市。
遠處的土路上,村民們扛著木柴、拎著陶盆往這邊來,腳步聲混著說說笑笑。
驚得潭里的小魚時不時躍出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蕭然蹲在潭邊洄灣處,手里握著魚竿,指尖熟練地調整著浮漂。
他身旁放著個桶,里面已經躺著兩條半大的鯽魚,是方才熱身釣上來的。
小黑蹲在他腳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眼睛緊緊盯著水面。
偶爾有魚影閃過,就“汪”一聲輕叫,惹得旁邊看熱鬧的孩子笑成一團。
背陰樹下的木桌旁,李淵、蕭皇后和孫思邈正坐著喝茶。
桌上擺著張二丫剛端來的粗瓷茶碗,里面泡著曬干的薄荷,喝一口涼沁沁的。
不遠處的空地上,村民們早忙開了。
男人們扛著松木搭烤架,程處默和秦懷道力氣大,兩人合力抬著厚重的木架,往潭邊平坦處放。
三祖父在旁邊指揮:“再往左挪挪,離火堆遠點,免得烤著衣裳。”
張二丫守在臨時搭的土灶旁,灶上煮著粟米粥,咕嘟咕嘟的氣泡頂著鍋蓋輕輕晃,米香飄得老遠。
樹下的笑聲此起彼伏,孩子們的嬉鬧聲混著村民的說話聲,還有土灶上米粥的咕嘟聲、遠處烤架搭建的敲打聲,纏在一起。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手里忙著活兒,眼里映著光,連風里都裹著歡喜的味道。
李五到長安城第一時間把栲栳村的事情和李世民說。
一聽李五說蕭然要辦野營宴,請了村民和工坊的人,還要釣魚,李世民當即放下琉璃盞,眼里亮了亮:
“正好今日朝事少,去湊個熱鬧!”
他轉頭對張阿難吩咐:“去通知程知節、秦叔寶,就說栲栳村水潭釣魚。”
“再讓尚食局備些新鮮水果和精致糕點。”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見到長孫皇后笑道:“皇后,一起去看看,許久沒見兕子和麗質,順便去湊熱鬧。”
長孫皇后笑著點頭,“正想著給孩子們帶些蜜餞,正好一并裝著。”
出了皇宮,秦瓊和程咬金早早等著了。
兩個人知道要去釣魚,但是沒有帶魚竿這些漁具,而是帶了其他的。
順便去看看程處默和秦懷道。
一行人沒帶太多隨從,只張阿難跟著,駕著兩輛不起眼的馬車往栲栳村去。
剛到村口,就見幾個村民扛著木柴往水潭方向走,見了李世民幾人,都笑著打招呼。
之前李世民來過時穿的也是便服,村民們只當是“長安來的富郎君”,卻不知是當朝天子。
“郎君又來啦!今日蕭小郎君請吃羊肉宴,正熱鬧呢!”一個扛柴的老漢笑著指路。
到了水潭邊,遠遠就聽見嬉鬧聲。
“真熱鬧啊!”李世民笑了笑。
喜歡這種感覺。
李世民下了馬,腳步慢了些,目光順著村口的路往水潭邊掃去。
不過半年沒來,這栲栳村竟又添了幾分生氣。
之前光禿禿的泥地,如今鋪了些平整的石板。
幾個孩子坐在上面,手里捧著沾了糖霜的糕點,你推我讓的,臉上沾著碎屑也不在意。
風里飄來的不只是草木的清香,還有土灶上粟米粥的甜香。
遠處烤架搭建時木頭碰撞的悶響,更有村民們說話的聲音。
看到李世民幾人的馬車,李麗質豫章公主幾人主動去迎接。
“阿娘~”
小公主跑了過去。
跟著小公主的還有一群小孩子。
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這些小孩子都喜歡跟著小公主。
看到一群小孩子,李世民讓張阿難把之前準備的東西給李麗質幾人。
說讓大家都嘗嘗。
李世民也不想來白吃,帶點水果糕點剛剛好。
看到長孫皇后,蕭皇后走了過來,拉著去了另一邊。
李世民幾人和李淵孫思邈打個招呼。
想去找蕭然釣魚。
蕭然這里不缺魚竿魚餌這些東西。
李世民程咬金幾人來就可以釣魚。
“世伯,你還挺閑啊!”蕭然故意打趣李世民。
看到蕭然準備魚竿,李世民說道:“你不是也知道我要來嗎?”
“我這個不是給世伯準備的,五娘六娘她們也會釣魚的”
李世民程咬金幾人來,李麗質豫章公主自然是不會釣魚了。
潭邊洄灣處,蕭然和李世民各持一根魚竿,線垂在水里,像兩根細銀線牽著潭底的熱鬧。
偶爾有魚碰鉤,浮漂輕輕一點,兩人指尖微動,不急不躁,連影子落在水里都透著安穩。
程咬金蹲在旁邊,手里也攥著根魚竿,時不時探頭看蕭然的浮漂,嘴角咧著笑,倒比自己釣魚還上心。
秦瓊沒湊跟前,只站在烤架旁,幫著村民調整木柴的位置,指尖碰著溫熱的烤架,眼里滿是平和。
不遠處的空地上,煙火氣正濃。
鍋架在土灶上,燉羊肉的香氣混著蔥段的鮮,飄得滿潭邊都是。
鍋蓋被蒸汽頂得輕輕顫,偶爾掀開一條縫,就能看見鍋里翻滾的羊肉塊,油花亮晶晶的。
幾個村民圍著烤架,手里串著羊肉,竹簽排得整整齊齊。
松木在烤架下燃著,火苗舔著木架,偶爾有油脂滴下去,“滋啦”一聲,香得旁邊的孩子直咽口水。
孩子們是潭邊最活的景。
小公主領著一群小娃,圍著張阿難剛放下的食盒,小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塊蜜餞。
有的塞嘴里,有的攥著要分給小伙伴,連臉上沾了糖霜都不在意。
樹蔭下,蕭皇后和長孫皇后并肩坐著。
手里捏著團扇,偶爾輕輕扇兩下,目光落在孩子們身上,嘴角噙著淺笑。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捧著水果,分給幫忙的村民,指尖碰到陶碗時的溫度,混著彼此的笑意,悄悄融進風里。
潭水輕輕拍著岸邊,魚竿的影子在水里晃。
烤架的煙火裊裊升起,孩子們的笑聲、村民們的動靜、食物的香氣,纏在一處,沒有半分雜亂。
陽光暖而不烈,風涼而不寒,連時間都似慢了些。
這不是刻意營造的熱鬧,是每個人都融進這片天地里的自在,是煙火氣里裹著的歲月靜好。
是你幫我搭架、我給你遞茶、孩子追著風跑、大人守著潭釣的和諧。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這里的變化真大啊!”李世民感慨起來。
“還行還行.”蕭然連忙拉桿。
“不是太忙了,我也想來這里住一段時間.”
李世民說的心里話。(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