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楚紅綾突然開口,聲音像雪水淬過的刀刃,“我有個條件。”
“說。”王彪饒有興趣地抱臂。
“給我一把刀。”她盯著陳九斤的眼神就像草原上的餓狼,“保護用。”
陳九斤脖子后面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當那把三尺長的佩刀扔到楚紅綾腳邊時,陳九斤兩腿一軟差點跪下。她卻突然對陳九斤勾起嘴角——這比不笑還可怕。
陳九斤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官道上,脖子上的木枷印子還隱隱作痛。
身后跟著三個女人——楚紅綾走在最后,刀鞘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蘇芷柔牽著小宮女的手走在中段,素白羅襪早已沾滿泥漿。
小宮女則緊緊攥著蘇芷柔的衣袖,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有人追來。
陳九斤偷瞄著身后三個女子,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近五十年的老童男之身,此刻竟同時有了三位如花似玉的“妻子”——雖然都是被迫的。
楚紅綾走路的姿態像匹矯健的母狼,囚衣遮不住她飽滿的線條;
蘇芷柔纖腰款擺時,銀鐲在腕間叮當作響,聽得他耳根發燙;
就連那小宮女紅潤的蘋果臉,都讓他想起年輕時偷看過的媋宮圖。
“造孽啊...”他在心里哀嘆。這副身子雖然年近五十,可某些地方居然還能...
但隨即又恐慌起來——聽說男人到這個年紀,都是銀樣镎槍頭,萬一今晚就...
“相公臉色怎這般紅?“蘇芷柔突然湊近,帶著藥香的手帕輕輕按在他額頭。
陳九斤渾身僵直,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差點跳起來。年輕時讀《金瓶梅》的燥熱記憶涌上來,褲襠處頓時一緊。
“沒、沒事!”他慌忙后退兩步,差點被官道上的石頭絆倒。
楚紅綾發出一聲嗤笑,那眼神分明在說“沒用的老東西”。
陳九斤羞惱交加,暗罵自己沒出息。當年在私塾教書時,連青樓門往哪開都不知道,如今三個美人兒擺在眼前,更加畏手畏腳了。
小翠突然“噗嗤”笑出聲:“老爺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呢!”陳九斤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他可是要做縣令的人,這般作態成何體統?可轉念一想——那縣衙肯定破敗不堪,說不定連張完好的床都沒有,哪來的洞房花燭夜?
“小翠,你是宮里的人?”為了緩解尷尬,陳九斤側頭問道。
小宮女渾身一抖,手指絞著衣角:“奴婢...奴婢原是浣衣局的,因、因給麗妃娘娘的襦裙少熏了一道香...”
“就這?”陳九斤腳步驟停。
“后來...后來發現那香里摻了麝香...”小翠聲音越來越小,“娘娘小產了...”
蘇芷柔突然輕咳一聲:“這丫頭怕是被當替罪羊了。”
陳九斤心里一沉。這大胤朝的后宮爭斗,竟狠辣至此。
“那你呢?”他看向蘇芷柔,”禮部侍郎的千金,怎么落得流放的下場?”
蘇芷柔眸光微黯,唇角卻仍掛著淺笑:“家父在萬壽宴上,因蠻族使臣故意打翻御酒,起身說了幾句公道話,結果被曹閣老參了一本,說他有辱國體……”
“呵。”楚紅綾突然冷笑一聲,聲音冷冽如刀,“蘇大人不過是個棋子,他們真正要對付的,是當時主戰的鎮北將軍。”
陳九斤心頭一跳。這大胤朝比他想象的還要黑暗——蠻族囂張、文官傾軋、皇帝昏聵,難怪王彪說青萍縣三年死了九個縣令。
正思索間,遠處終于浮現出青萍縣的輪廓——說是縣城,倒不如說是個大點的村子。
城墻低矮破敗,城門處的守衛不見蹤影,只有幾個衣衫襤褸的百姓蹲在路邊挖野菜。
突然,陳九斤眼前一花,幾行幽藍色的文字浮現在半空:
縣令成長系統激活
當前轄區青萍縣
人口:983(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