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屬下這就帶人去埋伏!”張鐵山抱拳請命。
陳九斤卻搖頭:“人多容易打草驚蛇。”他轉向楚紅綾,嘴角勾起一抹笑,“今晚,我和楚將軍親自去探探。”
楚紅綾拇指一頂,新刀出鞘三寸,寒光映亮她凌厲的眉眼。
戌時三刻,殘月隱入云層。
陳九斤和楚紅綾伏在硝石礦外的亂石堆后,夜風卷著沙礫拍打在臉上。礦洞漆黑如墨,唯有幾只夜梟的啼叫偶爾劃破寂靜。
“你確定他們會來?”楚紅綾壓低聲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新刀刀柄。
陳九斤點頭:“張班頭打聽到,土匪每隔三日就會來盜采一次。”他瞥了眼楚紅綾緊繃的側臉,“怎么,楚將軍緊張?”
楚紅綾冷笑:“怕你拖后腿。”
正說著,遠處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兩人同時屏息——
一支火把的光亮刺破黑暗,七八個黑影推著板車向礦洞靠近。
“來了。”陳九斤輕聲道,身體不自覺地往楚紅綾那邊靠了靠。
楚紅綾沒躲,只是刀鞘警告性地戳了戳他的腰:“別貼太近。”
陳九斤訕笑,正要回應,礦洞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呼哨。火把的光亮魚貫而入,將洞口映得如同白晝。
“動手嗎?”楚紅綾的手指已經按在刀鐔上。
“再等等。”陳九斤按住她的手,“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么。”
楚紅綾的手腕微微一顫,卻沒抽開。黑暗中,陳九斤的掌心溫熱干燥,與她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形成鮮明對比。
系統提示
楚紅綾體溫上升1.2c
殺意值30%→50%
陳九斤假裝沒看見光幕,專注地盯著礦洞方向。火把的光亮在洞內晃動,隱約能聽到鐵器鑿擊巖壁的聲響。
“他們在測量礦道。”楚紅綾突然道,“那個戴氈帽的,在記錄數據。”
陳九斤瞇起眼睛——確實有個瘦高男人手持皮尺,不時在竹簡上勾畫。
“不是普通土匪。”他低聲道,“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們。”
正說著,洞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土匪推著輛木板車出來,車上堆滿灰白色的硝石碎塊,用麻布草草遮蓋。
“動作快些!”氈帽男催促道,“天亮前必須運到江邊!”
陳九斤和楚紅綾對視一眼,悄然跟進。
礦洞深處,滴水聲在幽閉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陳九斤和楚紅綾藏身在一處巖壁凹槽內,潮濕的寒氣透過衣衫滲入皮膚。
楚紅綾背貼石壁警戒,陳九斤則盯著十丈外晃動的火把光——五個土匪正用鐵釬鑿取巖壁上的硝石結晶。
“不對勁。”楚紅綾突然壓低聲音,熱氣拂過陳九斤耳垂,“那個穿灰襖的,鑿取手法太熟練。”
陳九斤剛要回應,忽然被楚紅綾一把按在巖壁上。她的手掌緊貼他胸口,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遠處傳來腳步聲,火把的光暈在拐角處晃動。
“低頭。”她以氣音命令,發絲掃過他的鼻尖,帶著白梅混著硝石的氣息。
兩人屏息凝神,直到腳步聲遠去。
陳九斤這才發現他們的姿勢有多曖昧——楚紅綾一條腿卡在他雙膝之間,為保持平衡而單手撐在他耳側的巖壁上。
黑暗中,她領口微敞,胸口的雪白在微弱光線下若隱若現。
“看夠了嗎?”楚紅綾冷聲道,卻保持著這個危險的姿勢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