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皇上走出養心殿時,午后的風帶著幾分燥熱,吹得陳九斤額角泛起細汗。
他提著藥箱快步返回院落,剛進門便關上房門,迫不及待調出系統面板——明日給太后針灸的穴位、藥膳的藥材配比,都需借助系統再仔細核對,容不得半點差錯。
“系統,調出‘腎水不足伴氣機郁結背部針灸方案’,標注關鍵穴位及注意事項。”陳九斤在心中默念。
面板瞬間跳轉,清晰列出“肺俞(疏通氣機)、腎俞(滋補腎水)、命門(固本培元)”等穴位的位置,還附帶了“進針深度、留針時長”的詳細說明,甚至標注了“太后體型偏豐滿,需多進針0.1寸,避免傷及經絡”等細節。
他盯著面板反復記憶,又拿出銀針在穴位圖上模擬練習。待手指酸痛,他又對照系統給出的“藥膳優化清單”,將擬定的方子調整了兩味藥材用量:減少一味清熱藥材,增加一味滋陰的枸杞,確保藥膳既符合“滋補腎水、疏通氣機”的需求,又貼合太后近日偏清淡的口味。
一夜無話,次日辰時,陳九斤準時提著藥箱站在長樂宮門前。
與昨日不同,今日殿外少了幾分忙碌,連空氣都顯得格外沉靜。
踏入正殿,他一眼便掃過四周——薛靈樞不在,只有兩個端著茶水的宮女和一個垂手侍立的太監,安靜地候在角落。
“陳太醫來了?”紗帳內傳來太后的聲音,比昨日多了幾分慵懶,卻依舊帶著威嚴。
“微臣陳慕堯,叩見太后。”陳九斤躬身行禮,將手中的藥膳方子遞上前,“今日為您準備的是‘玉竹枸杞燉鷓鴣’,玉竹可疏通氣機、緩解郁結,枸杞能滋補腎水、固本,搭配今日的針灸,正好對應您‘氣機郁結、腎水不足’的癥結,調理效果會更顯著。”
帳內的太后接過太監遞來的方子,指尖在“枸杞”二字上停頓片刻——昨日陳九斤提過“腎水不足”,今日藥膳便針對性調整,倒顯得細心。她沒多問,只將方子遞給身旁的宮女:“拿著方子去太醫院抓藥,讓御膳房盡快做好送來。”宮女應了聲“是”,快步退出殿外。
陳九斤打開藥箱,取出銀針與消毒用的烈酒,對著紗帳躬身道:“太后,藥膳還需片刻,咱們先開始今日的針灸吧?”
“嗯。”紗帳內傳來一聲淡淡的回應,再無其他動靜。
陳九斤握著銀針走到紗帳前,又提醒了一遍:“太后,那咱們開始針灸了。”
依舊只得到一聲“嗯”。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帳內始終沒有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也不見太后調整姿勢——原來往日太醫為了避嫌,給太后針灸時,多是針對手部、后頸等無需脫衣的部位,太后早已習慣,竟沒意識到“背部穴位”需寬衣配合。
陳九斤心中泛起一絲為難:若是不說明白,針灸無法進行;可直接要求太后脫衣,又怕觸怒她。他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語氣說道:“太后,昨日為您診脈時,已確定您癥結在‘氣機郁結于背部、腎水虧虛難上承’,今日需針灸背部的腎俞穴滋補腎水、肺俞穴疏通氣機,才能將藥效導至臟腑。”
這話一出,紗帳內瞬間陷入死寂。片刻后,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火:“大膽!陳慕堯,你可知規矩?太醫為哀家診脈針灸,從未有過需脫衣露背的道理!你莫不是借著‘腎水不足’的由頭,想窺探哀家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