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年,她通過暗線得知,當年負責撫養親生孩子的農戶已因病去世,孩子不知去向。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讓她徹底慌了——
她不能讓自己唯一的親生孩子流落民間,更不能讓他遭遇不測。
于是,她以“巡查江南民情,考察水患治理情況”為由,執意要下江南,明面上是為了民情,暗地里卻是為了尋找那個失散了二十年的親生孩子。
燭火的光暈在案幾上晃了晃,蘇玉容指尖摩挲著錦帕上的暗紋,腦海里早已盤算起下江南的兩條后路。
若是能找到親生孩子,一切都好說——她會先將孩子接回身邊,她會給他最好的生活,封他為王,讓他享盡榮華富貴,彌補這二十年來的虧欠;
等時機成熟,便找個由頭廢黜李旦——一個浣衣局宮女與野男人的私生子,怎配坐擁大胤朝的江山?
到那時,立自己的親生孩子為新帝,自己一九鼎,誰也不敢多。
可若是找不到呢?蘇玉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陳九斤那句“調理后定能受孕”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她今年四十二歲,雖不復年輕時的嬌嫩,卻也保養得宜,再尋個容貌周正、身家干凈的面首,懷上孩子并非難事。
屆時,她便對外宣稱是“先帝托夢,賜下龍裔”,照樣能名正順地扶持自己的孩子登基。
至于李旦,一個沒有血緣的“養子”,屆時不過是她權力棋盤上的棄子。
想到這里,她的目光不自覺飄向窗外,竟又想起了那個原本姓趙的王梓儒。
那張臉,眉眼間的弧度,竟與趙明誠有七分相似,連說話時微微低頭的模樣,都像極了當年那個在虎丘詩會上讀詩的少年。
她方才一時心軟留了他,甚至賜他姓王,此刻想來,倒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緣由——是因為他姓趙?還是因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罷了,不過是個騙子。”太后用力攥緊錦帕,試圖壓下心頭的異樣。
可越是壓抑,越忍不住想起方才的畫面:王梓儒跪在地上,嚇到尿褲子,卻依舊難掩俊朗的輪廓。
她當時沒敢問他父親的名字,怕的就是從他口中聽到“趙明誠”三個字——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一個騙子,怎會與那個負心漢有關?
可心底的疑竇一旦種下,便如藤蔓般瘋長。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是王梓儒真與趙明誠有關呢?哪怕只是旁支子侄,看在那張臉的份上,留著他或許也有用。
這般糾結間,太后終是按捺不住,對著門外揚聲道:“李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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