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欲拒還迎的姿態更是撩得魯王心火大盛。
    他低笑著,一手已探入雪梅背后的訶子系帶,指尖在那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另一只手則撫上李儷纖細的腰肢,肆意揉捏,口里葷話不斷:
    “讓本王摸摸,幾日不見,是這兒豐腴了,還是這兒更軟了……”
    兩人強忍著不適,指尖微顫地為他解開外袍、中衣。
    魯王十分配合,甚至有些急不可耐,手上動作越發孟浪,呼吸也粗重起來。
    黑暗中,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
    待到最后一層里衣被褪去,魯王已是渾身赤裸,精壯的軀體在微光中泛著汗意。
    他躺下來,將兩人攬入,正是最放松的一瞬——
    他的鼻翼忽然抽動了一下。
    “等等……”魯王動作一頓,聲音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什么味道?怎地……有股子腥氣?”
    話音未落!
    雪梅眼中寒光暴射,搭在魯王胸膛上的手猛地發力,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他的一條胳膊。
    幾乎同時,李儷身形如電,從枕下抽出的匕首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全身力氣,精準無比地刺入魯王裸露的心窩!
    “呃——!”
    魯王雙目驟然圓瞪,巨大的驚愕和劇痛讓他瞬間失聲。他下意識地想掙扎,想呼救,但雪梅壓制的力量奇大,心口的匕首更是被李儷狠狠一擰,徹底絞碎了生機。
    嗬嗬的漏氣聲從他喉嚨里擠出,帶著血沫。
    他死死瞪著眼前黑暗中模糊的兩張臉,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了這不是他的媚娘和小小。
    李儷毫不留情地拔出匕首,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
    她與雪梅同時松手,魯王健壯的身軀在床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于徹底癱軟不動,只剩那雙漸漸渙散的眼睛,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與不甘。
    血腥味,這一次是真真切切、濃郁地彌漫開來。
    雪梅迅速下床,點燃桌上那支特制的熏香。
    清冽的香氣絲絲縷縷散開,與血腥味混合成一種奇異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李儷則用早備好的厚布擦拭著匕首和自己身上的血跡。
    兩人動作麻利地為魯王的尸體蓋上錦被,遮掩住心口致命的創口,又將床榻整理得仿佛只是醉后酣眠。
    雪梅走到屏風后,將柳媚娘和蘇小小的尸體從床底拖出,與魯王并排放在床上,偽造出三人同榻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雪梅回到書案旁,取出暗格中的密信和密冊,貼身藏好。
    “走。”她低聲道。
    兩人如同黑夜中的影子,從后窗翻出,悄無聲息地滑入樓后的小河。
    一艘無篷小船已在約定地點等候,船夫一不發,竹篙一點,小船便沒入濟南城縱橫的水道之中,消失無蹤。
    聽雨軒內,香氣裊裊,錦帳低垂。
    床上三人“相擁而眠”,仿佛只是沉溺歡愛后一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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